李尽帆听到这些话腿直接软了。幸好许决明和米斗一左一右将他架住。

“仔细听，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提问。”许决明说道。

果然，周围的孩童声音又重复了几遍刚刚的话，然后便安静下来。

之后则是两个孩子的一问一答。

“找朋友——找朋友——朋友在吗？”

“在这里。”

“在学校吗？”

“不在那里。”

“在家里吗？”

“不在那里。”

“在哪里呢？”

“嘻嘻嘻，在路口上看着你。”

那些声音因为这句话笑了一阵。

“朋友朋友，我在哪里？”

“看到我就指一指。”

最后一句说完后周围重归于寂静。

“就，就到我们了？”李尽帆完全不懂刚刚那些鬼是在做什么。

三人互相看了看，仍然是沉默。

许决明回忆了一下，按照声线，刚刚是两个人的一问一答。A问B答，最后是B询问他们三个。

而B的声音。许决明看看右边。是从这边发出来的。可是，这边的选择空间也很大，少说也有十几个墓碑。

“快点快点！”

“就是就是！”

周围的声音开始催促。

“只有十八秒钟，在是十秒！”

“11。”

“12。”

“13。”

“14。”

“15。”

“16。”

“嘻嘻嘻，17。”

“在这里吗？”没有办法，许决明决定先赌一把。因为他觉得声音比较远，所以指向了右边最远的那座。

“嘻嘻嘻，不在那里。”

许决明突然觉得头有些晕，像是脑子有什么要钻出来一样。之后鼻子一痛，血液从一边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没事吧？”米斗凑过来扶住他，却感到自己的鼻头也是一痛。

三人都开始流鼻血了，而且只有一边。

“这是什么意思？”米斗摸着自己的鼻血，“难道是七窍，七次机会？”

“其实严格来说人有九窍吧。”李尽帆说道，“也可能是九次机会。”

反正无论是七次还是九次机会，回答都有次数限制。

“嘻嘻嘻，要休息一下吗？”周围在这时又传来声音。

三个人同意了。

“我有个问题。”许决明举手问道，“等下我们可以随便走动吗？”

“随便乱走，羞羞羞！”

“就是就是！我们看得到的！”

“羞羞羞！羞羞羞！”

许决明着重听了【我们看得到的】这句话。意思是看不到就不羞吗？

他转头看向李尽帆。

李尽帆本来蹲着缓解腿软，被这么一看，直接蹭地站直，抱着双臂朝旁边退了两步。

“我不要。”

……

李尽帆最后还是同意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你们要吸引注意啊。”他克制着颤抖说道。

“这是自然。”许决明拉着米斗的手打包票道。

之后，三人修整了一番，李尽帆趁这个时候加固了一下鞋带。

“再来再来！”声音再次响起。

“找朋友——找朋友——朋友在吗？”

“在这里。”

不过这次两道声音才说出两句就断开了。

因为它们中间的两个人开始抱在一起转圈。它们以为两人要乱走，可是他们始终待在中间的空地上，丝毫没有逾越界限。

没办法，它们只得继续。但还是盯着两人的动作。

李尽帆趁这时间试探着走出一步，发现没事后低头开始寻找起回答者的位置。

“在学校吗？”

“不在那里。”

“在路口吗？”

“在这里。”

李尽帆已经找到了回答者的方位，这次在左边。他开始小心翼翼地用耳朵贴着地面开始听声音的具体来源。

“路口哪里？”

“嘻嘻嘻，面前经过，差点抓到你。”

声音又开始笑。

“朋友朋友，我在哪里？”

“看到我就指一指。”

中间的两人听此终于停止了旋转，同时看向左边。

许决明转得有点想吐，他就不该让米斗来想动作。

李尽帆听此额头却直冒冷汗。声音带着泥土的味道调笑着他的耳朵和剩下的一只鼻孔。听不出来。真的听不出来。这些声音其实并没有压着，只是离地面很远。

远到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

因为太远，声音的具体方位也听不清了。

“只有十六秒，现在是十秒。”

时限竟然还会缩短！

“11。”

“12。”

“13。”

“14。”

“嘻嘻嘻，15。”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尽帆没有办法，最后只好凭感觉从最接近的几座墓碑里选了一个。

“在这里吗？”

“……”

迎接他的是一阵沉默。

成功了吗？

就当李尽帆以为瞎猜猜对了的时候，鼻子又是一痛。

“嘻嘻嘻，不在这里。不在这里呦。”

“这个办法不行。”听了李尽帆的经历以后，许决明咬了下嘴道。

鼻子因为血液而阻塞。

他在这阻塞中感受到了一种紧迫感。接下来可能就是眼睛或者耳朵流血了。这样的话听力或视力也可能被剥夺，加上时限减少，难度简直是指数级增长。

还是要从对话本身入手。他们对话的内容有什么规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