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池虞袖子一动，毒蛇飞蹿而出，挺起身子，嘶嘶吐出蛇信子。

他冷漠地把蛇塞回袖口：“所有信息未经我允许不得随意传播到妖精论坛，可公开信息分为纸面和直播两种形式；担当妖精方观察员期间不得私自离开妖精管理局。你身为情报商，应该知道违背要求的后果吧？”

“当然、当然，不然我如何能做两百年生意呢？”百闻文质彬彬的外壳纹丝不动，瞄向詹池虞袖中毒蛇时，眼中却闪过幽光，“你们局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呀。”

詹池虞八风不动：“我会托宋鳞招待你，局里也提前为你安排了安保措施——请吧。”

脚步声一远，宁舟才得了说话的空隙，呸道：“这狐狸怎么阴魂不散！难不成来等我们办案陷入僵局了，顺势倒卖情报？”

“没事。”隔着袖子，他被抚了抚脊背，“他来也好，反倒让我确认了一件事。”

他们没有继续前往局长办公室，而是拐去僻静的角落。

“万灵集确实与千宝居渊源甚深，甚至能直接调度千宝居情报商，引为己用。那么，千宝居敢黑白通吃、纠集各方势力的底气也很明确了。还记得塞途么？”

“塞途就是千宝居连系着的势力？”宁舟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才能提前拦路伏击，并对千宝居出口做手脚？”

“塞途就是千宝居连系着的势力之一？”宁舟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才能提前拦路伏击，并对千宝居出口做手脚？”

“难说，这也是猜测。没准我们真得找百闻买情报。”一声苦笑，“千宝居以中立闻名，而最中立的地方，往往因为过于兼容并包，变得混沌不堪。现在的问题在于，如果万灵集掌控千宝居，他们应当知晓塞途的存在，那么我们的信息缘何泄露到极这个极端组织手里就值得玩味了。另外，万灵集派谁来不好，为什么偏偏是百闻？”

宁舟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他“死而复生”的事情早已传到万灵集那边？

可他一没权力二没能力，专门派认识他的妖精来又有什么用呢？

除非，在看不见的情报网中，不止他一个人至关重要。不然百闻为什么要对詹池虞说一大堆哑谜般的话，还评价一句“你们局的人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小詹警官。”竹叶青爬到詹池虞耳边，小声道，“你和百闻……也认识？”

詹池虞脖子一僵，沉默半晌，道：“当年我进管理局有依靠他的情报。”

不然在纷乱战局中，他也不能卡着管理局最需要人手的时候从天而降，迅速制定对敌计策，将战局盘得像指尖陀螺。

但凡事皆有代价。升职后，他花了大力气才把百闻伸进局里的情报蛛丝一根一根拔除，没想到只是退休后换个身份的功夫，那蛛丝又蠕动着回来了。

因果循环，命运弄人，他竟是躲不掉的。

“这把柄也是够大的啊。这下咱俩半斤对八两，彻彻底底变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宁舟咂舌，发觉詹池虞眼神逐渐变得不善，提前开始坦白从宽，“第一次去千宝居那天，我误入赌场，百闻忽然出现，把我带了进去。我替他赢了赌局，他却借此确认了我的身份。”

他回忆着回忆着，忽然恼火起来：“靠，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蓄意接近我了，我重生的事情一早就泄露出去了！就算我没有去赌场，他也有一万种办法找到我！”

前调查员骤然归来之事情，只有妖精管理局里的人知道，可架不住一传十、十传百，眼下再要排查什么细作可来不及了。而细作的上线大驾光临，正悠哉游哉地在会客室喝茶。

“但……找到我到底有什么用？”

谜团越滚越大，局势扑朔迷离。

詹池虞摇摇头，扬手把宁舟揣回袖管里，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我们静观其变吧。”他低声道，“捉妖特遣队里没有好惹的队员，他若敢轻举妄动，自然也会被捉住把柄。这是我们挖透万灵集意图的好时机。走吧，打完申请我们就该去审陈凯彪了。”

宁舟哦哦了两声，忽然想起什么：“不对，之前我想和你一块办案你都以管理局不能进妖精拒绝了，为什么这次愿意带着我？”

反问轻飘飘地堵上他的嘴：“有另一只妖精在这压着，你还在乎这个？老实呆着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