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我?”
——“威胁我?”
——“只是怕你又往悬崖上凑,摔了筋骨还能治,要是被妖精抓起来了,我都不担保能救下你。”
宁舟一噎,咳道:“交易——这就过分了?”
他把詹池虞惊诧的神色尽收眼底,却如何都找不出他与谢飞练的区别。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既然他可以穿越,为什么詹池虞不能和谢飞练有所关联?
他只是想借着系统谜语般的安排,查清楚两者间究竟有无关系,没有其他的意图,更不会模仿那些“菀菀类卿”的桥段,从未玷污过任何人。
他对自己使用了说服。
他说服了自己。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信息都需要我帮你办妥?如果我让你成了黑户,你租不到房、找不到工作、调查局无处可呆,除了在我家关禁闭,就只能去山林了!”
“可以吗?”
“什么?”
“借住你家,告诉我怎么通过公开考核进调查局;如果我进不来,就另寻他处,绝不多留,且随叫随到,如何?”
“你就非得进调查局?”
“我年少入队,死在立功一步之遥,换谁都不甘心啊。”
“我讨厌蛇,我替你另寻他处。”
“可你养了我四个月,也不愁多那么几天吧?我不占你家的床,找根树枝给我挂上去也可以啊。花那冤枉钱。”
“你我初次见面,怎么会想到和我同住?”
“我对现代一窍不通,只有你能及时告诉我身边的一切。不过你放心,我不白借你的力,房租你可以从救济金里扣,不够的话日常卫生工作我都包了。还有不容易勘察的现场,叫我就行,变成蛇后能去的地方可太多了……”
宁舟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给詹池虞细数“我有多好用”,见他终于露出些许动摇,乘胜追击:“其实吧,还是因为,你让我感觉很熟悉,除了信你能帮我,没别人了。”
“……熟悉?”
“你像我一个朋友。一位和我聚少离多,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画家朋友。”
詹池虞干笑道:“原来是朋友,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说相好。真该把你刚刚说的话录下来,万一你进局了,播放录音便是‘真心话大冒险’中你专属的一项挑战。”
“说什么呢,我和他没有别的,只有书信往来。”
“不像啊?”
“你也不像爱八卦的人,詹警官。”宁舟挥挥手,“我不过是孤零零地来到陌生的时代,伤感之时见到了你,生出些他乡遇故知的——错觉?还是不聊这话题了,怪黏糊的。”
“我只想知道,未来要一起办案的搭档,肯不肯屈尊赏光,给我一处地方歇歇脚?”
詹池虞走向窗前,扶着内凹的窗台往下看,一言不发。
宁舟不催促,只是站在他身后,和他一起看着陌生的城市。
时间无声,心跳赋予其节奏,一下又一下,宣告结果临近。
“行。”
审判锤声响起,詹池虞转过身来,宣判道:
“我答应你了。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
“如今的妖精管理局,刷不够五千道题,你连行测都过不了。”
“啊?”
这无异于末日的钟声,詹池虞理所当然的语气更是让这份通知的恐怖程度大幅提升,堪比算数学老师声称学不会微积分的都是废物,国学课老师勒令一分钟内做到全文背诵滕王阁序,直接叫宁舟梦回学生时代,险些软了膝盖。
“怕了?”詹池虞挑眉。
“怎么会。”宁舟竭力否认。
“没事儿,我得先问问局里允不允许你成为调查员,不然全是白搭。”
詹池虞对着电话叽里咕噜半晌,弯起眉毛:“局长说,他要慎重考虑一下,你愿意现在立刻去见他更好。他很欣赏你的能力,应该能成。”
“好吧。”宁舟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