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席璟不找别人他结婚图什么?结婚不就那么点事吗?除了合作不就为了有个人陪着说几句话问问冷暖?
他这么顾家一男的席璟沦陷再正常不过了。
邢远今天难得被冷落了还有点不习惯。
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反正再怎么努力也弄不明白。
自己都是局中人。
今天值班的还是之前那个前台,直接就放他进去了。他径直刷脸开了席璟的专属电梯到了席璟办公室,一路上也没人阻拦。
邢远敲了敲门,里面没人答应。
他心里奇怪,拧了一下门锁,门没有反锁一下子就推开了。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邢远只站在门口简单扫了一眼,怕看到什么公司机密。
他刚准备离开突然注意到休息室里面好像有人。
原本是隐形门的设计,现在开了一道缝,像是长在墙上的一个贯通的伤口。
邢远又打了个电话,嗡嗡的振动声很小,他听不到,里面应该没人,但是一种直觉迫使他还是合上了办公室门,走进去了。
刚到门口,他就闻到了一股酒味。
捡到一个醉鬼怎么办?
邢远觉得太阳穴有点抽痛,原来是服气了,也不工作也不说一声躲在这里喝酒,怎么席璟看起来越来越不靠谱了?
有没有点有家室的男人的自知之明?
席璟皮鞋脱了,躺在沙发上,整个人面朝着沙发,邢远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和有点毛茸茸的脑袋。旁边还放着打开的酒和空了的杯子,邢远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睡着了?”
席璟不满地把脑袋又想往沙发里埋,以为是蚊子手朝着被碰的地方挥了一下。
邢远手用了点力气给人翻过来面朝着自己,酒味更重了,“喝了多少酒?真是的。”
“席璟,醒醒。”邢远晃了晃人,手摸到他的脸,烫得吓人。
席璟不情不愿地微睁开眼睛,世界都在旋转晃动,连着眼前人的眼睛。
“还认得人不?”邢远问,又凑近了一点。
席璟不吭声,手猛地箍住邢远的大腿,一用力就给人压倒到了身上。
“你干什么?!”邢远被他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撑在席璟的胸膛上,手掌下是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温热的触感,邢远有点不习惯地换了个位置撑到沙发上。
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就着这个姿势压到了邢远的肩膀上。
带着滚烫的灼热的气息。
“看样子还有点意识。”邢远笑着说,两个人之间距离有点太近了,胸膛半贴合着,“别箍着我,耍什么酒疯呢?”
席璟力道不减。
邢远觉得不能和一个醉鬼讲道理,用了点力气挣开他的怀抱,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坐在沙发上的人。
“还闹脾气?不听话不管你了。”
席璟脑子缓慢思考了一瞬,不管他了?
不管就不管,反正他心里早就有别人了,迟早会再也不理他的,心里难受席璟不想再看邢远,冷着脸别过脑袋。
邢远脑子里都是之前刷视频听到的一首歌:你别惹他,他是公主~
不行,有点太魔性了,邢远自顾自笑了一会,目光突然在席璟有点微红的眼尾停留住了。
席璟半晌都没吭声。
邢远不知道他喝醉酒平常是什么德行,但是此刻他莫名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点什么——是难过。
邢远收了笑,坐下来,两人的视线就这样齐平了,“不高兴什么?”
可能是平常看见席璟稳重的样子多了,他都有点忘记这个人其实也会有脆弱的时候了,他缓着声线说,“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席璟模模糊糊捕捉到一个喜欢的词,于是闷闷点了点脑袋。
像一只啄米的小鸡。
“穿鞋。”邢远把踢乱的鞋给他摆整齐。
席璟穿好抬头的时候,面前是一只朝他伸出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他眸子里倒映出来的只有面前人含笑的眼睛,像是一场无法拒绝的好梦。
他难以抗拒,也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他顺从地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