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孟蔷又过来敲门,邢远还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一人一猫都没怎么动怕发出什么具有误导性的声,到底是夜已经深了,邢远很快迷迷糊糊睡着了。
猫在他胸口前蜷缩成舒服的姿势,很快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他从来没有睡这么沉过。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邢远对上的就是我们席大总裁楚楚冻人的冷脸。
昨夜记忆历历在目,邢远想装死的心达到了顶峰,于是他十分窝囊地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是个鹌鹑。
“起来。”不容置喙的命令式语气。
很席璟。
邢远顶着一个鸡窝头,假装自己刚醒,一脸困倦地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怎么了?有事吗?”很欲盖弥彰的操作。
“别装傻。”席璟冷漠地说。
邢远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又有点憋不住想笑了,嘴角上升一个像素点,一脸严肃好像在商讨什么重要机密,“没装傻,今天还要去公司,别闹了好不好。”
一句话说得仿佛是席璟在无理取闹,背了一口从天而降黑锅的人决定动手。
他一把扣住邢远的手臂往后一压,邢远还想挣脱,被席璟一下子在腰处挠了一下,笑得力气全泄了,于是另一只手也被一起扣在枕头上了。
邢远一双眼睛里全是笑意,也没真用全身力气挣扎,只是象征性威胁,“你放开我啊!”
“敢做不敢当?”席璟喉结滚了滚,阴恻恻地说。
“我错了我错了。”邢远立刻求饶,识时务者为俊杰,等会又是一条好汉。
他一向大大咧咧惯了,但是有着和他性格完全不符的外貌。
邢远的肤色偏白,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白分明,因为笑眼睛弯弯的,里面蒙上一层生理性眼泪,鼻梁窄而挺,嘴唇很薄像是春天初绽开的花瓣。
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像是被蛊惑一样忍不住想要答应他所有的要求。
因为动作幅度很大,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精致的锁骨。手掌下的腕子也富有骨感,腰身覆盖着匀称的肌肉。
席璟视线落在他裸露出来的腰侧,动作一顿,手上力道松了不少。
邢远一下子专注这个机会腿反剪在席璟的腰腹上用力一压,翻身直接坐在了席璟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继续威胁我啊!”
作威作福的一个姿势。
“下来。”席璟拽着他的手用了点力气,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邢远不太爱锻炼很快就落了下风,即将被掀翻下去的时候邢远挣脱他的禁锢掐住席璟的腰,“你怕不怕痒?”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怕这个操作的,席璟眉头都没皱一下欺身而上,“叫你别招我。”
他忍邢远很久了。
一直在这里孔雀开屏晃来晃去,看得他眼睛痛。
席璟的手报复似地落在邢远腹部稍微一用力,邢远立刻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求饶声,“好痒!哈哈哈哈……你别搞我了哈哈……”
“还挑衅我吗?”席璟冷着脸问,挑了挑眉,似乎只要邢远回答不称他的意就不会停。
“我没错,你哈哈哈……别扒拉我裤子……”邢远还是要点面子,伸手去抓席璟的手,还真让他得手了,“你别搞我了,不然我生气了!”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的眼睛僵持着。
“那你生气吧。”席璟无所谓。
邢远曲起腿,嗓子哑了,“你别压那里。”
席璟往下看了一眼,罕见地沉默了。
气氛和昨天晚上如出一辙的尴尬。
“处理好出来。”他丢下一句,背影看起来几乎落荒而逃。
“你害羞什么啊?这不是正常生理反应吗?你难道没有吗?”邢远乐不可支,拿着被子稍微挡了一下。
他多少是有点恶趣味在身上的。
门被打开,席璟的动作一顿。
邢远完全没注意,还在自顾自说着,“不就昨天晚上拍你点照片吗?你至于计较成这样吗?你那个样子很好看嘛。”
席璟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是最奇怪的反应。
邢远偏过头正好对上一双瞪大的眼睛,是孟女士。
她只是经过,真的只是经过,没有任何想要偷听的意思。
耐不住席璟恰好打开了门,恰好听到两个人调情,还一不小心被两个人看到了。
“我去!”邢远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意识到什么出门的动作一顿老实坐在床上了,“妈!冤枉啊!你听我们解释啊。”
孟蔷说,“我聋了,你们继续吧。”
怎么越描越黑,反倒像是他们急了,可是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啊。
自己有多冤枉只有自己知道。
这两天真的是把面子里子全部都丢进了,他邢远简直没脸见人了!
他哀嚎一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假装自己是一颗地里的小白菜。
我靠!怎么会更解释不清了!
席璟一脸麻木地走到床头踢了踢床脚,“起床吧。”
冷美人同手同脚离开了。
饭桌上气氛十分尴尬,没有人说话,吃完邢远提出送孟蔷回去,如果是平时孟蔷觉得很麻烦就回绝他了,但是今天一反常态的,孟女士点头答应了。
席璟到底不是她生的,名义上叫她一声妈,有些事也不是能那么坦然拿出来讨论的,但是自己的儿子就不太一样了。
车刚开出地下车库,孟蔷就试探性开口,“你们平常都这么闹吗?”
“什么怎么闹?”邢远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孟女士一副了然于心的眼神。
邢远懒得挣扎了,他刚刚的回答听起来十分欲盖弥彰。
孟蔷持续性输出,“小远啊,你还是要注意一点隐私啊,现在网络一点都不安全,不要什么都往手机上传往上面拍,要是流出去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流出去也就是一只黑煤球喵喵叫!
那里怎么办?
邢远无奈扶额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可是他也不可能和孟蔷说,你儿子结婚对象夜里会变成猫,孟蔷不怀疑他得了精神病他自己也要觉得自己疯了。
“嗯。”邢远闷闷应了,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你们关系好挺好的,但是不要一心放在这些事上面,工作强度那么大,晚上保持好充足睡眠很重要的。”孟蔷旁敲侧击说。
“没有。”邢远否认,“没花那么多心思……”
不对,这解释的什么?根本没花心思好吗!
孟蔷打断他,一副格外通情达理的样子,“妈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好不容易找了个喜欢的想每天黏在一起我能理解的,你不用解释。我巴不得你们感情好,就是提醒一下,哈哈……”
好尴尬苍白无力的笑容。
越描越黑,越解释越像掩饰。
“我知道了。”邢远垂头丧气地开着车,很憋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