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真的变成猫了啊?”邢远感觉自己二十八年所接受的所有教育都在这一刻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什么无神论啊鬼啊怪啊的都一股脑浮现出来了。
“是你就喵四声,不是你就喵一声啊。”邢远一把蹲在地上,平视着小猫的眼睛,“你是席璟不?”
“喵喵!”猫咪抖抖耳朵,歪着脑袋看邢远。
才不要!
这样傻不傻?不搭理你。
“你先别卖萌,我世界观崩塌了,你让我冷静下。”
猫咪舔舔爪子。
只是呼吸。
“我靠,完了!”邢远挠挠脑袋,“这可怎么办?你不会一直是这个样子吧?你明天还要和我去一起开会呢,还有得一起和孟女士吃饭啊。”
邢远在某一刻确认自己感受到了一种死了老公的寡妇的同样的恐慌和痛苦。
“不对,你会变回来的对不对?我记得你白天就变回来了。”邢远突然想起来什么冲着猫问,“你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猫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从床头把自己的手机叼回来,然后用爪子点了点,示意邢远打开。
“我没有你密码啊。”邢远有些无辜地摊开手,“不对,你可以用我的。”
邢远终于脑子转过来了,他把手机微信页面打卡,划拉出悬浮键盘,“你打。”
“今天六点。”猫咪爪子扒拉了半天终于打出来了一句完整的文字。
“你还会这样多久,万一晚上有要一起出面的事咋办?”邢远思绪很快飞远了。
猫拿屁股对着他,大晚上压力一只猫算什么?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可是。
这两天相处下来席璟心里还有一点猜测,但是他可能需要去验证一下。
邢远终于意识到现在还是凌晨,和一只猫语言不通能沟通什么?
不对,等会,席璟变成了一直小猫!也不会影响白天正事。
那现在趁着它手无缚鸡之力应该干什么?!
邢远的坏心思终于后知后觉冒了出来,那现在还不是随他玩了?
邢远捏着猫的前脚给它轻轻扯到自己面前,“瞅我。”
“喵喵!”干嘛?
你不要没事找事!
黑猫很不愉快地对着他。
邢远居然莫名读懂了猫的意思,“给我摸摸怎么了?叫你每天摆张臭脸,给爷笑一个。”
“喵喵!”猫觉得很冤枉,一双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邢远有毛病吧他,它露出尖锐的爪子就想要下手。然而真的要落下的时候还是顿住了。
不和你计较!猫要走了!
邢远没有继续禁锢他,脸上露出一个格外狡黠的笑容,他轻手轻脚出门从自己拿回来的包里掏出一个快递,一边拆一边回了屋子里。
猫还以为这个家伙终于放弃了捉弄自己的心思,舔了舔毛打算睡觉了。
席璟变成猫以后总是会被猫的基因本能支配,他控制不了自己干脆就不管了,真当自己是只猫吧,不然能咋办呢?
突然,一阵诱人的香味从门口传过来,猫咪垂在床单上的尾巴轻轻翘起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邢远打开一罐,十分欠揍地拿着东西在猫的四周绕了一圈又一圈,用一种极其具有蛊惑力的声音诱哄,“想不想吃啊?”
猫咪把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埋起来。大晚上刷完牙了还吃宵夜干嘛?
幼稚鬼。
“你真的不吃啊?”邢远点点猫咪的耳朵,猫嗖的一下就收了自己的妙脆角,不给摸。
“我斥巨资给你买的呢,败家玩意。”邢远吐槽,“你白天就变回来了肯定不会吃,那不是浪费了?浪费可耻知不知道?”
猫咪白了他一眼,我求着你买的?再贵能有多少钱?
哼!猫一天都不要就赚回来了。
“一千六,五罐,我都没给自己买过这么贵的。”邢远嘴巴还在不停碎碎念。
猫咪不堪其扰,闭着眼睛钻进枕头底下物理隔绝邢远这个大嘴巴的噪音。
明天还要工作能不能不要像一只青蛙一样呱呱呱了?
这么大年纪了可不可以成熟点?
猫咪无语,猫咪自闭。
下一秒,邪恶的脸又一次出现在猫的眼前。邢远把枕头掀开了,猫刚熄灭的天又亮了。
好痛苦。
做猫也要面对这些吗?
邢远把挣扎的猫咪抱进自己怀里,有力的大手抓住猫的脚脚,另一只手拿着罐头在猫的鼻子下面晃来晃去。
“吃一口吧。”他嗓音软下来的时候像是含了蜜一样甜,猫咪脑袋嗡嗡地顺从本能开始舔罐罐,有点香。
猫吃迷糊了,邢远露出邪恶的笑容,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咔嚓就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拍摄。
猫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理智回笼,一脚踹开猫罐头,在床上磨了磨尖锐的爪子,桑蚕丝的布料一下子全被勾破了。
“真是败家玩意儿。”邢远嘴上一点不吃亏,无辜摸摸鼻子,手上动作不停,也知道自己理亏怕被猫抓,脚已经在悄悄往外挪了。
猫一把扑过来,邢远色厉内荏尖叫一声。
一下子房间安静下来。
他们胡闹了这么久终于想起了一墙之隔的孟女士。动静这么大旁边还没有任何动静,邢远搂着猫心跳越来越快,他低声对怀里猫十分心虚地说,“我们完蛋了你信不信?”
猫一尾巴抽他脸上,不重,轻轻拂过去而已,没用什么力气。
不用说他也知道。
果不其然,房间里动静平息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们的房门前。
孟蔷似乎有点尴尬,敲了敲门,“妈做了半天思想建设,年轻人还是要节制啊,早点睡。”
刚刚她被动静吵醒了,接着就听到自己儿子很小但是格外不一样夹着嗓子的声音,“真的不吃了吗?你再吃一会。”
“摸起来好舒服啊……”
然后就是高亢的尖叫。
小席倒是从始至终没有出过一点声音。
玩得真的有点花,孟蔷听着都替他们害臊。做着做着都玩到外面去了,他们还可能自以为自己没有听到。
卧室内一人一猫面面相觑,屏息凝神格外有默契地一起滚进被子里,然后唰的一下把床头灯关了。
孟蔷见漏出来的光一下子没了知道他们不太好意思也就没多说,自顾自回房间了。
“都怪你,我妈把我想成啥了?”邢远吐槽,责怪看了一眼怀里猫咪。
猫翻过身呼噜呼噜舒服哼哼起来,一点都不带搭理他的。
谁做的自己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