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犟?”顾诺单手指着顾言,一脸不耐烦,“让你住这儿就不错了,别跟我犟嘴。”
“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许女士操心,我才懒得搭理你。”顾言来这儿还不乐意呢,自个好好的恋爱还没享受几天就被发配出国。
“哟,我看你是谈恋爱了吧。”顾诺单挑眉看着他,抬了抬下巴,“项链挺好看啊。”
就算顾诺再粗心一人,也很难不注意到自己那一向讨厌叮叮当当首饰的弟弟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条闪着微光的项链,坠子还是一枚吉他拨片。
他可是没那个闲心把吉他拨片随身带着的人,除非拨片来自特别的人。
顾言下意识顺着她的话低头看,看完还没忍住笑了笑,顺嘴反驳她,“啊,是啊。你不也谈了吗?好意思说我。”
“呵。”顾诺别过头不看他,转而拿起手机看着屏幕。
“不会以为我猜不出来吧,姐。要么,你谈了,要么你就是性情大变。”顾言欠嗖嗖地往她跟前凑,肩膀撞了撞她的,“你就说承不承认吧。”
“怎么猜到的?”顾诺不咸不淡地看他。
“很简单啊。你要是没对象,咱妈跟提相亲的事儿,就你这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根本不会把这当回事儿听进去。但是呢,妈只不过照旧走个流程,你却炸了。”顾言说得相当有把握,”这说明什么?”
“啧。”顾诺不想给他递台阶。
但幸好顾言很识趣,“说明你下意识开始维护他了。相亲对你来说不再无所谓了呗。而且,我觉着你还是个恋爱脑。”
顾诺没说话,她突然安静地看着窗外。
就是被说中了。
顾言看她不想说话,便起身要往屋里去。身后人冷不丁开口。
“你不是恋爱脑你把拨片戴脖子上。”
“我就是啊,谈恋爱不恋爱脑,那还能叫恋爱么。”
听到这句话,顾诺才是没忍住笑了,继而又开口说:“你能猜到,那估计妈也猜到了。”
“难说,妈不太关心这些。”顾言抱臂靠着墙,姿势很随意,脸上的表情却很正经,“不过,他是中国人么?”
异地什么的都好说,异国就太扯了。要么顾诺怎么可能还瞒着不报。这么优秀的女儿,要是嫁到国外,许满岂不是要炸了。
见顾诺不说话,顾言又说:”那要不,让他嫁咱家也行。这样妈可能就同意了。”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再说吧。”顾诺撂下一句话就进屋了。
怪不得许满非得让顾言来一趟,合计着就是去打探敌情。
顾言叹了口气,原本还指望哪天自己出柜了,顾诺还能帮忙劝劝老妈,现在可好,她自身难保。如果老妈在同一天知道他跟顾诺的秘密,这家岂不是要炸个底朝天。
难搞。
他灌了一口汽水,琢磨着买几号的飞机回去。与其思索以后的灾难,不如紧握当下的幸福吧。毕竟他对象这会儿还没回消息。
悄默声儿的,顾诺突然出现在客厅,她问:“你觉得我这样就是恋爱脑吗?”
几乎没有犹豫,顾言很坚定地回复:“不算。”
“怎么又不算了?”
“你只是跟喜欢的人谈了个恋爱而已。不用把这件事想的多严重。喜欢了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结婚什么的都太远了,开心最重要。”顾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跟妈说的。”
“那你算恋爱脑吗?”顾诺难得真心发问。
“不算,因为我真心喜欢他。”只要说起陈叙,顾言根本收不住眼里的笑,“喜欢得不得了,没了他不行。”
是我离不开他,是我真心实意想缠着陈叙。
“恋爱脑吧你。”
“但是,”顾言还是打算多问一嘴,“姐,我相信你有分寸,但是作为一家人,我没妈那么强大的内核,你得给我个准话。你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种抛下一切、不管不顾地去找爱情吧?”
顾诺理了一下鬓边的发丝,轻声说:“或许我现在得到的东西太多了,不管是学习还是事业,这些对我来说没有难度。所以当我碰到一件抓不住的事情时,会有些格外执着。”
就好像事情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件事的价值。可人与人是不同的,事与事也是不一样的。
学业、事业、金钱是客观存在,得到便很难失去的东西,爱情就不一样了,一方放手就是失去。
关于她的恋爱对象,顾言没打算多问什么,都半大不小的人了。但他总能在顾诺的身上看到老妈的影子,或许他身上也有。那股执着与倔劲,就是留存在骨子里的,无法割舍、改变。
也正因此,顾言怕她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