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言醒来就先检查陈叙脸上的伤，又拿了湿毛巾给他捂脸上，给陈叙冰得一激灵。

“能不敷这个了吗？”陈叙这个时候倒显得非常幼稚，跟那些吃药怕苦的小孩儿没多大区别。

顾言手上惩罚似地微微施力，让陈叙的嘴都撅起来，“你几岁了陈叙。”

“21啊。”陈叙可没听出来顾言话里话外的调侃，他反倒有些不明所以，“你......忘了？”

前两天还说让陈叙把时间腾出来一起过生日，转眼间顾言就给忘了？

“想什么呢你，我说你幼稚呢。”顾言不轻不重捏了一把陈叙的另边脸，“行了，起来吧。”

顾言把毛巾又洗了一遍，搭在架子上，然后拎起外套就开始穿。一连串的动作把陈叙都搞迷糊了，他原本以为两人能腻歪一整天。

“要走？”陈叙问他。

顾言点点头，“嗯，昨天回来太着急，回家一趟。”

这是随口扯的一句借口，但奈何陈叙是听不出来的，他不会怀疑顾言。

“那你快去吧。”昨晚顾言的出现带来的惊喜远超过所有，以至于他到现在才想起来这一切发生的有多么仓促。

“那抱一下。”顾言站在门口，笑着看陈叙，双手张开，外套拉链都没拉上，就这么敞着衣服，露出里面温暖柔软的羊毛衫。

笑容是会传染的。陈叙觉得一定有什么魔法施加在顾言身上。要不然为什么顾言招招手，他就不自觉地挪动脚步靠近。

脸颊贴着顾言的心，陈叙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陈叙。”顾言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也隔着胸膛，闷闷的，传入陈叙的耳朵。

“怎么了？”陈叙呆呆地回话，他有些贪恋这个怀抱，几乎要沉溺于此。

“我只是回家一趟，如果回来的时候你身上还有伤，那就说不过去了。”

话音刚落，陈叙猛地站直，把他吓了一跳。

“你想多了！快走吧！”陈叙把他往外推。

变脸堪比翻书。

顾言根本不是回家。他出了校门就直奔陈叙打工的地方。一路上他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多大的事情，能让陈叙嘴巴闭得这么紧。

还是说，陈叙觉得就算告诉他也没用。

赶到店里的时候，顾言没直接问陈叙的名字，只说自己昨天经过店门口的时候掉了东西，想查一下监控。

他不想让陈叙知道自己背着他来打听。顾言希望为陈叙解决他的痛苦，更希望陈叙能跟自己在一起时能轻松一点。

盯着监控录像，顾言来回拉进度条，也都只能看见陈叙带着口罩闷头走进店门的样子。看得顾言心一紧又一紧。

已经狼狈成这个样子，还老老实实上班。要不是昨天中午顾言一通电话打过去，又怎么有机会撬开陈叙的嘴，从而听到那几句表达委屈的谎话。

根本不是摔倒。顾言非常肯定。

跟店长道谢之后，正打算离开时，店长又把他叫住了。

“你是来找陈叙的吗？”

顾言一愣，心想别这么快暴露了吧。

“啊，您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陈叙。”

“怎么可能，我都看见过你跟陈叙在店门口说过话。昨天陈叙脸上的伤不会是你打的吧？”

陈叙，只要是个人，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破你那拙劣的演技。

顾言没说话，他不确定陈叙是否用“摔倒”的理由诓骗了很多人，包括这位店长。

“什么伤？”顾言问。

“就他脸上啊，昨天来上班的时候吓死我了。不是你就行，我还说呢，看你俩关系挺好的。”店长松了一口气。

“我回去问问他。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