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好没脸没皮。

一句话把陈叙噎住。

两人就这样并行到学校，要上天桥时，顾言却让陈叙等等自己，他转身往另个方向拐去。

陈叙就这样站了几分钟，看着来往的车流发呆。一直站到有些无聊，他有些纳闷地向顾言离开的方向望去。

只见顾言匆匆把手机收起，手里拎着一兜不知什么东西，站在路边左右张望等着一个空当过马路。

陈叙就这样看着他，直到顾言一步步走向自己，而后把冒着诱人香气的烤串高举到眼前，冷淡地说：“买多了，给你一份。”

呆滞地接过，木讷地跟随他走向校门。后知后觉地发问：“为什么给我？”

顾言说：“买多了。”

陈叙说：“怎么可能买多这么多？”

顾言“啧”了一声，回头问：“你走不走？”

看着漆黑的天，发昏的路灯，灵光乍现般，陈叙紧跟几步继续发问：“你是在道歉吗？”

“因为什么？因为你翻我白眼吗？”

顾言不耐烦，“我这个人连道歉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其实我那天冲你发完脾气，就已经翻篇了。”陈叙没管顾言文盲般的回答。

蓦地，顾言站定脚步，一本正经强调，“我没有翻白眼。”

陈叙张张嘴，一时无言。

“你宿舍哪边的？”顾言问。

“右边。”陈叙老实回答。

“到了，那再见。”顾言食指拎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烤串，轻轻对陈叙挥手。

按照平常，陈叙泡碗泡面就权当晚饭。

现下他看着还冒热气的、各色各类的烤串，把鼻尖凑过去嗅了嗅。

很香。

“我天，深夜放毒吗？”王琪馋得要死，难以置信地控诉，“你以前从来不这样！”

陈叙被逗笑，“这算是，一个朋友请的吧。”他拎起袋子往王琪那边去，“要吃吗？很多，我吃不完。”

“我去，谢谢你朋友。”王琪嚼了几口，突然一拍大腿，“你知道吗？今天打篮球的时候，顾言来跟我打听你了！”

陈叙伸手拿串的手一顿，“打听我？”

“是啊，问你在哪里兼职。说他找你拿东西，上次音乐节落下的。”

“然后呢？”陈叙不知怎地，心里有些松动。

“然后？我就说汉堡店啊，家教什么的，嘴一顺就说刚好你今天上班。”

见陈叙不说话，王琪又赶紧说：“我说错话了？我去，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陈叙笑笑，“没有，这有什么，说就说了。”要是不说，今天还没有这顿烤串。

陈叙坐回书桌前，默默回想下午发生的事情。怪不得能这么巧，在汉堡店也能碰到顾言。原来是他存心打听出来的。

这反让陈叙很过意不去。他不是小心眼的人，也不是那种别人随便几句话就能刺伤的人。

顾言这么上赶着对他好，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直到这学期最后一节史学课，陈叙看到顾言都还有些难以挥去的尴尬。

“好了，我可已经讲清楚了，你们自定义主题，视频拍好发给我，到时候同学们一起打分。”

史学课老师就这样确定下期末作业。留台下同学一阵哀嚎。

这相当于拍一段微电影。陈叙一手托腮，眉头紧锁。

这相当于，他要跟顾言一起完成这个作业，而他对这些一窍不通。恐怕要拉低顾言的平时分了。

想到这，陈叙不自觉地来回扭头在教室里找跟自己一个小组的成员。

除了顾言，其余两人跟陈叙早已加上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