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两人就是萍水相逢,就算没有羁绊,哪怕和平共处也是好的。
陈叙严格遵照宁肯多一个朋友绝不多一个敌人的不惹事原则。
随着最后一首歌曲的结束,彩带炸满天空。
直到音乐节散场,陈叙也没能还回去那把伞。顾言似乎表演完就从后台离开了。
晚上入梦,陈叙还在回味。那对他来说像一场绮丽的梦。不论是今晚的钢琴曲也好、街舞也罢,亦或是顾言的吉他,每个人都熠熠生辉。
但我就不是这样。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着宿舍墙。
陈叙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金钱;陈叙的世界很大,大到还不完的钱。
留给他幻想的时间并不多。Z大的课程太满,在时间方面,甚至不如本校的研究生来得自由。
而那些参加社团的人,有时要用晚修之后的时间去讨论社团活动。不过没有什么兴趣爱好的陈叙,自然没有这种烦恼。
他只需要全身心的上课和上班。
今天给小孩儿上这学期最后一节课。
“陈老师,你暑假回家吗?”
补课小孩儿坐在书桌前问陈叙,腮帮子不断鼓动,还嚼着泡泡糖。
陈叙说:“不回。”
小孩儿又问:“那你还来给我上课吗?”
陈叙说:“这要看你妈妈了。”
小孩儿低头不再讲话,把泡泡糖吐了。
陈叙见状又问:“怎么了?”
“在教我的这么多老师里,你是最有耐心的老师。”小孩儿很真诚地看着陈叙,眼底含着一丝泪光。
“我知道我笨笨的,学不好也学不会。之前有一位张老师会翻我白眼,还有一位老师在手机上跟其他人说我就是命好,这么笨亏得家里有钱。”
小孩儿低头看书,也不去看陈叙的表情。
“你很好,陈老师。多亏了你,现在我看到班里其他聪明的同学,也不会很烦。”
陈叙耐心地听他讲话,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眼前这个展示脆弱的小孩儿。
陈叙说:“那我也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肯定我的人。”
大概率暑假不会再给他上课,陈叙临走前趁着小孩儿去上厕所,偷摸留了一句话夹在他错题最多的那页。
——好好长大,不要通过错误看自己。
刚回到宿舍,家长已经转账到陈叙的手机上了。
960元。
陈叙转了三百到银行卡里,其余转给张婷。
-您好,能麻烦帮我留意一下暑假是否还有家教需求呢?
陈叙暑假就呆在北京,照理说暑期家教应该好找。如果实在找不到,去一些书店、奶茶店打工也是可以的。
临近期末周,陈叙只偶尔去汉堡店当个小时工,其余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
这天,轮到陈叙上早班了。
一切如常,他换好工作服,戴上口罩,准时打卡上班。
早班相较于其他时间点是比较轻松的,只是节奏快、起得早。
整个大厅只有那么三四个人坐着吃早饭,大多数拎着早餐和咖啡就急匆匆离开。
陈叙昨天晚上熬夜看书,此刻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他拿着抹布去收拾大厅的桌子。
也不知那位客人究竟喝完还是没喝完那杯咖啡,陈叙只记得自己看见咖啡见底了。
陈叙问:“您好,请问餐盘和咖啡需要帮您收一下吗?”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好的。”
于是陈叙就把桌上的垃圾全部收走。
而第二天下午,陈叙还在前台上货的时候,店长走了过来。
“昨天早上谁值早班?”
陈叙不解,但还是照常回答
“昨天是我上早班,店长。”
“有个客人给差评了,说前台赶人,人家咖啡都没喝完就把东西收走了。”
好评很重要,不评也可以,但差评相当严重。店长没有发怒的意思,但脸色却控制不住地难看。
陈叙木在原地,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