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贤忽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对，“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快帮我一起叫门。”

宋贤话还未毕，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露出一双清澈的小圆眼，“叔叔，你来啦？”

温念江环顾四周，心想：这女孩看起来顶多小他们五六岁，管谁叫叔叔呢？

宋贤十分欣喜，“玲玲，快开门，让叔叔进去，不要告诉你妈妈。”

温念江将手搭在耳边，对听到的话产生怀疑，“谁是她妈妈？”

“好！”玲玲正要开门，忽然止住动作，扭过头警惕地看向温念江：“你是谁？”

宋贤接道：“他是我的朋友，玲玲，快让我们进去，听话，叔叔给你零花钱。”

“这次给多少？”

宋贤生怕他们聊得久了会被周淑念发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随便花，快开门，要被你妈妈发现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谢谢叔叔！”玲玲笑嘻嘻地收下银行卡，打开门，“进来吧，小声点。”

两人一块进门，玲玲把他们带到客厅坐下，问：“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谁？”

温念江见她十分不礼貌地对自己上下扫视，心里想跟她较较劲，“是我先问的问题，你应该先回答我。”

玲玲轻笑一声，神态和周淑念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来我妈妈家，还问我妈妈是谁？”

温念江吃了一惊，满脸写着质疑，“淑念姐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孩子？”

对方露出一个坏笑，“就不能是我长得成熟，我妈妈长得年轻吗？”

温念江张大嘴巴，用胳膊戳了戳宋贤，“淑念姐长得这么显年轻？”

“别听她乱说，淑念只比你大五岁。”

“比你呢？”

“也大五岁啊。”

“那你说咱们不就行了？”温念江看着玲玲，讨好地露出一个笑容，因为他接下来要问的问题不太礼貌。

“你多大了？”

“比你小六岁。”

温念江心里盘算，忽然跳了起来：“你只比你妈妈小十一岁？”他看向宋贤，急于求知。

宋贤和玲玲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她是淑念收养的女儿。”

温念江这才缓缓就坐，“原来是这样。”

玲玲托着下巴，对宋贤说：“叔叔，你今天打扮得好漂亮。”

宋贤一下精神了，“真的吗？来来来镜子拿给我！”

玲玲忙递给他一个小圆镜，宋贤淡眉圆眼，睫毛浓密，嘴唇殷红，映在镜子里，十分清秀精致。

他照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再漂亮淑念也不会理我，要是我和小尹总一样长得高大又英气就好了，可惜恰恰相反，我天生就长得秀气。”

“小尹总是谁？他吗？”玲玲指温念江。

温念江笑嘻嘻地道：“你也觉得我高大又英气是不是？不过他说的不是我，我姓温。”

玲玲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你和我外婆的照片长得有些相似。”

“你外婆？”

“就是我妈妈的妈妈。”

“淑念姐的妈妈？”

宋贤打断他们的谈话：“玲玲，你妈妈在做什么呢？”

玲玲摇摇头，“我从昨晚开始就没见过她。”

温念江听他们聊了会儿，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水，一想到每次到别人家都要上厕所未免不礼貌，奈何人有三急，他现在感觉膀胱快炸了。

“玲玲，你家卫生间在哪里？”

玲玲刚想伸手指一下，忽然又将手收了回去，站起身，“我带你去吧。”

温念江跟着玲玲走到电梯间，等电梯的间隙，玲玲问：“你姓温，是吗？”

“是啊。”

玲玲笑了一下，带着他走进电梯，摁了二楼。

温念江诧异道：“你家这么大，一楼没有卫生间吗？”

玲玲“嗯”了一声。

出了电梯，玲玲将他带到二楼的卫生间，“我在外面等你。”

温念江本想说不用等，让小女孩在洗手间外面等自己算怎么个事儿？但周淑念家太大了，他怕迷路，只好红着脸点头。

等解决完出来，玲玲已经不见了，他心想这孩子是不是趁机报复他呢？

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很大的关门声，他下意识躲进卫生间去，过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才缓缓走出来。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返回，忽然看见玲玲的身影，她走进一间房间中，将房门半掩。

他赶紧跟了过去，想看看这小姑娘到底搞什么鬼。

走到房门处，他正要推门，忽然听见周淑念的声音。

“玲玲，他渴了，你给他喂点水喝。”

温念江眉头一皱，周淑念宁愿逗宠物玩都不见宋贤么？

只听玲玲说：“是。”随后传来很轻巧的脚步声，“你喝点水吧。”

“走开！勿要碰我！”

温念江瞪大了眼睛，猛地抬起头，这人虽然操着一口上海话，但声音分明是他父亲，温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