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贝恩。”

埃比忽然发现自己又在做梦，只是这次没了那个有着琥珀色瞳孔和蛇尾的男人，也不曾看见暗金色长发面色苍白的晨星。

“我本可以杀了你。但死亡只会终结你的痛苦，让你的耻辱归于沉寂。”

梦里是蝙蝠电脑上那座肌肉组成的山峰，把满身鲜血的蝙蝠侠高举起又摔在地上。

穿插在那面具和身后奇怪装置中交错的管子里流淌着绿色的液体，埃比又看见那座肌肉山峰下躺倒的阿福和提姆、看到这是韦恩庄园的书房。

“我只要... 摧毁你!”

庞大的恶意冲在埃比身上，他在涌动的恶意中看见那个有着琥珀色瞳孔和蛇尾的男人挡在他面前，愤怒从埃比的内心生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敢的！区区！区区药物的奴仆！区区囚徒！”

彼时布鲁斯刚从一场鏖战里脱身，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满是伤痕的身体，想要回到自己最信任的蝙蝠洞里、回到家里。

阿卡姆疯人院的爆炸带来了罪犯的狂欢，为了抓捕那些罪犯布鲁斯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伤口还往外溢着鲜血，新鲜的弹痕又烙印在他身上，更别提还有稻草人的毒气无时无刻不腐蚀着他的精神。

布鲁斯在疲惫中思念起死亡的杰森，有一瞬间却又庆幸提姆的到来。

现在，回到家了。

“B。先回去，他的目标是你。”

穿着合身制服的提姆回头冲布鲁斯说道。

面前依旧是自己最熟悉的家，里面却有一个庞大的肉山正僵硬地向前伸手，提姆和阿福挡在布鲁斯面前死死盯着那座肉山，而在提姆和阿福面前、离那座肉山最近的是他的小儿子。

布鲁斯的大脑下意识地分析，眼前似乎就是他一直寻找却一直在暗中的罪犯贝恩，自己的小儿子埃比似乎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住了贝恩，不然那家伙不可能...

“纳克！”

大脑还在勉强运转，疲惫的身体已经做出最本能的反应。

他把埃比拎到身后，自己站在家人们前面。

浓重的药味扑来又迅速消散。

布鲁斯走在小巷里，身边是...是...

布鲁斯从废弃仓库的楼顶落到地面，旁边是...是...

布鲁斯站在废墟上，脚边是...是...

“B！”提姆抓着布鲁斯的手把他拽到身侧，让布鲁斯的身位落后于埃比。

“我不知道埃比做了什么，刚刚我和阿福都中招，然后埃比走到我们前面后幻境就消失了！”

面前那座肉山依旧僵硬地缓慢伸着手，相比之下太过渺小的埃比站在原地撩了一下半长的头发。

“B，埃比到底是什么？”提姆还抓着布鲁斯的手腕，透过战甲都能感受到他用力到有些颤抖的手。

“...纳克，你现在能和我对话吗。”布鲁斯没有回答，他在埃比身后蹲下试探地问。

埃比在似乎在听布鲁斯的声音但没有任何动作，站在埃比侧面仔细观察的阿福却转头接话。

“他不是埃比少爷，至少不是我们认识的埃比少爷。”

那座巨大的肉山忽然恢复了动作，几声喘息过后那和埃比一般大的拳头甩向埃比，布鲁斯伸手刚碰到埃比的后领就看见那座肉山已经了无踪影。

“...”

书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砰！”

埃比倒在了地上，布鲁斯试探地走进，确认没有幻境后抱起埃比开始联系正义联盟，阿福跟在布鲁斯身后，没看到提姆往蝙蝠洞走去。

“布鲁斯老爷？”

只是一个转角，布鲁斯抱着埃比没了踪影。

......

布鲁斯在睡梦中摸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熟悉的手感让他下意识把身边的孩子揽进怀里继续沉眠，直到弥漫了许久的疲惫彻底消退，布鲁斯才闭着眼睛坐起身来，迷茫间一杯温水轻轻贴到布鲁斯的手边。

“哦，谢谢你阿福，你真贴心。”

等温水滋润了咽喉，没听到回应的布鲁斯才睁开一只眼睛寻找阿福的身影。

一只小手伸过来扒住布鲁斯的眼皮，挡住仅有的视线。

“纳克，别闹。”温柔的语气，带着对自己孩子的包容和刚睡醒的轻快。

好像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呢？

布鲁斯用了些里抓住埃比的手，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卧室。

入目所及都是熟悉的陈设，只是本该低调奢华的卧室现在变成一片漆黑，无论是桌子上摊开的书页还是墙角用来装饰的鎏金花瓶，全都一片漆黑，像有人把墨水打翻晕染了整个空间。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