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恢复了点力气，背靠电梯壁支着身子坐起来。

“我就是有点不爽。”你揉着脖子上那圈火辣辣的指痕，“两个人都吃亏的事情，你却掐我掐得那么理直气壮，好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你有些悲愤地小声嘟囔：“……我初吻明明是要留给「35」的。”

“……？”

「18」原本已经转过身，伸手去掰弄电梯门旁边的紧急按钮，想把困住的轿厢重新启动，手指刚搭上去，整个人忽然顿住，像是被你的话雷到了。

他实在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35」是走向成熟完整的自己，是所有切片之中实力最为强横的存在。纵使他时常嘴上讥讽对方功利无趣，心底却无法否认那份强大。

而你，满身世俗杂念，聒噪、狼狈，弱得不堪一击，竟然会把这种听上去就荒唐透顶的情愫，寄托在另一个自己身上。

“就你？”

他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几乎不加掩饰。

“……”你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没留意把心里话碎碎念出来了，不过也不怎么在意，反正马上就要去须弥了，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会再见到这个十八岁的切片了。

“怎么了？不可以吗？”

“你喜欢「35」？”「18」皱眉向你确认，情爱纠葛一类的问题他向来觉得无聊，也不关心，可涉及到自己，便很难做到全然无视。

你点头：“对啊，他人长得又帅又聪明，很难想象会有人不喜欢他吧？”

「18」古怪地看着你，那眼神活像在端详一只开口说人话的虫子。

“你见过他面具下那张脸？”

你：“……”这个倒真没有。

不过看着「18」，觉得未来的「35」也不会太差吧。

见你半天憋不出话来，「18」紧绷的肩线反而松了一点。

他勾起唇角，这是意外发生后你第一次见他笑：“我就知道，你在说谎。”

语气里那点如释重负大概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就在你们拌嘴的时候，电梯动了。

灯光重新亮起，箱体也恢复了平稳的运行，你忍不住松了口气。再跟「18」待下去要尴尬死了，这种密闭的空间总让你联想到一些同人文中不xx就出不去的房间……你真是很佩服自己的脑洞。

你偷偷瞥了一眼「18」，他正背对着你站在门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你在心里默念：快开门，快开门，快开门。

仿佛听到你的心声，门终于开了。外面站着两个穿着维修制服的人，看到你时似乎愣了一下。

“「博士」大人！您没事吧？我们接到故障警报——”

“没事。”

「18」打断他们，抬脚走出电梯。

你跟在后面走出来，腿还有点发软，转头看了眼「18」，他步伐稳当，面色如常，方才在电梯里的荒唐事，仿佛从未发生过。

你也不想再跟他多待一秒。你们分道扬镳，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惊魂未定，你准备回房间再睡一觉，可还没走到，就在拐角处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8」。

他正探着头，往走廊两边的房间门口张望，那模样看起来像在找什么人。

你：“……”

怎么能有人执着至此？过这么久了，他居然还没放弃。

你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了一步，确定他没注意到你，转身就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往反方向走，步子迈得又大又轻，生怕惊扰他。

可他却似乎依旧有所察觉。

「8」转过头，目光朝你所在的方向望过去。

“雨？”

你毫不犹豫开始小跑，剧烈运动又牵动起颈部的伤，每次吸气和呼气都疼得不行，但你不敢停。

慌乱中你跑到了多托雷实验室门口。

你想都没想，冲过去一把推开了门。

“救命啊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