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个云游的阴阳师,叫我清之就好。阁下怎么称呼?”
自称为清之的阴阳师语气温和地询问道。
男人的脸上还戴着一个将左眼完全遮住的面具,他带着几丝笑意,望向正在扎头发的义理。
义理叼着发绳,将黑色长发重新扎了起来,看向清之,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名字,“义理。”
泉清之顿了一下,又笑着喊了一声,“义理殿,幸会。”
“唤我义理即可。”义理看向他,“你也是过来调查雾气的?”
“我原本是想去夕雾城转转的,只是经过这里的时候恰巧遇上了迷雾。”泉清之解释着,又往周围看了看,“不过话说回来,这迷雾,的确很不对劲啊。”
义理把村民告诉他的关于迷雾的事情说了一遍,“……雾中还会出现哭声和惨叫声,你刚才有听到吗?”
“这倒没有,”泉清之若有所思,“大概是我们在雾气外围,而且雾消散得太快才没听见吧。”
义理往桥边走去,“或许吧。”
泉清之也跟在义理身后,探查着四周,“现在雾气已经消失,恐怕找不到什么线索了。我去村子时,听那里的村民说雾气的出现并没有什么规律,但是最近变得愈发频繁了。”
两人在桥附近检查了一番,周围还残留着一些与那雾气同源的力量,只是很微弱,找不到源头。
“啊。”
泉清之突然抬头,“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正在逐渐变大。
想起白马还在神社附近,义理便朝着神社的方向走去。
“我们去村子里找个避雨的地……你要去神社吗?”
泉清之刚要往村子的方向走,就看见义理掉头回去,他顿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我骑来的那匹马还在神社那里。”
义理一边加快速度,一边扭头和泉清之说明。
“原来如此。”泉清之点头,“也好,那里比较近,村子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呢。”
等到了神社门口,义理看见白马已经自己走进神社,找了个地方避雨了。
“……这就是你骑来的那匹马?”
然而看清白马的样子后,泉清之显得相当吃惊,“你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这是我骑来的马匹,我回去的时候发现缰绳已经断了,它也不知跑去哪里了。”
义理给他指了指方向,“我是在靠近不归山的森林附近遇见它的。”
“是吗……跑得还真远啊,我原本是把它拴在森林外围,靠近村庄的那边了。”泉清之摸着下巴,“若不是它那如风般的速度,我还真是不想骑这个家伙。脾气很大呢。”
白马朝着泉清之打了个不屑的响鼻。
“你看,就是这个样子。”泉清之耸肩,“不过似乎只是讨厌我而已。和你在一起就很乖呢。”
“它经常到处跑,然后又会在你需要它的时候出现。”
义理摸了摸白马,问道,“你有给它取名字吗?”
“呃,”泉清之哽了一下,讪讪开口,“它叫小白……”
白马发出了更大的声响来表达不满。
为了防止被战意满满的小白撞出去,泉清之扭头就拽着义理的手进了旁边的社殿。
闯进去后,他朝着里面喊了一声,“打扰了哦,神明大人。”
义理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尝试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失败了。
有些人类的力气,总是让义理一个付丧神感到吃惊。
“啊,对不起!”
泉清之似乎才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后连忙松开义理,“抱歉,一时情急就……”
“没关系。”
义理并没打算计较,只是扭头看向了屋子里面。
屋里的东西都比较旧了,能看出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但都被保存得很好。
地上还零散地放着一些损坏的粗布麻衣,旁边的篮子里还有不少针线,看样子之前有人正在缝补这些衣物。
泉清之走进屋内,打开桌子上的茶壶看了一眼,“唔,里面的茶水已经很浑浊了,估计已经在这里泡了七八天了?旁边还有已经变质的茶点。”
从屋子里的各种生活痕迹来看,这里在不久前应该都有人住才是。
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这一切仿佛在某刻戛然而止。
也不知这里供奉的是谁。
义理看向不远处的主殿,他沉睡之前,这里还没有这座神社。
百年的时间,已经足以改变许多事情了啊。
义理望着外面发了会儿呆,却突然听见泉清之那边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燃烧的声音。
他回过神来,扭头看见泉清之不知从何处找出来个火炉,用火符在里面点了火。
周围的温度对人类来说确是有些凉了,而且刚才跑来神社的时候还淋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