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回到东苑时，面上的温和笑意才彻底冷了下来。

他关上房门，抬手一挥，无形的屏障笼罩整个房间。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他盯着那行数据看了很久。

【今日事件：气运之子遭遇恶意拦截。检测结果：无外力干预。气运之子未受损伤。】

“没有外力？”林渊皱眉，指尖在桌上轻叩，“那个摔倒的蠢货自己绊自己？”

【经过分析，当时周围无气血波动，无阵法痕迹，无灵力残留。结论：气运之子自身气运在高度集中状态下产生的微干涉。】

林渊沉默了一拍，然后他笑了一声。

“气运？一个气运一直在往下掉的人，还能靠气运护体？”

【气运之子当前气运值仍有一百三十七万以上，虽在持续流失，但基数庞大。气运本身具有一定的自我保护机制。】

林渊靠在椅背上，食指敲着扶手，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一百万的气运，哪怕每天掉个几千，也够这小子挥霍一阵子了。

啧，真不愧是气运之子，底子厚得让人嫉妒。

“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那就看他那点气运还能帮他几次。”

他转过身，看着系统面板。

“下一次机缘，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皇城拍卖会。单意峥将在拍卖会上获得一枚神器碎片。】

林渊挑了挑眉:“拍卖会？就他？”

这小子穷得连一件像样的新衣服都买不起，进拍卖会？门口验资的能把他轰出去，估计连大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宿主有所不知。原时间线中，气运之子在山崖下获得了一批丹药，原计划将丹药卖给拍卖行作为卖家入场，以此获得拍卖资格。】

林渊的动作停了一拍。

三个月前，他截下了那段机缘。一本养护经脉的秘籍，还有一瓶丹药。当时他只觉得丹药品质不错，没想到还有这个用途。

“丹药……”他喃喃念了一声，“一个月前我突破武师，用的就是那批丹药。”

【是的。那批丹药对武师初期的突破至关重要，卖出后为单意峥提供了后续的资金补给。】

林渊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弯了弯。

也就是说摆脱废物的秘籍，作为拍卖会敲门砖和后续资金来源的丹药全被他夺走了。

他走到铜镜前整理衣冠，镜中映出一张温和俊朗的脸。

“我倒要看看，这次将神器碎片也夺走，你还有什么翻身的机会……”

【已记录。宿主当前气运值:3864，加上拍卖会即将获取的神器碎片，预计可突破至五千以上。】

林渊推开窗，看着外院的方向。

“那就看看，一个月后，你还能拿什么跟我抢。”

＊

偏院，黄昏。

单意峥练完养脉诀和步法，一个人正坐在门槛上歇息。

除了指导的时候，姒为归很少出现，他熟练后，基本见不到她。

当然像昨天他陷入绝境的时候，她总是及时出现。

忽然，面前凭空多了一道身影。姒为归飘在他面前，月白长袍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单意峥抬起头，看着她。自从绑定后，他再没见过她的样貌了。

“前辈。”

“接着。”姒为归手一扬，一把木剑从虚空中飞出来，单意峥伸手接住。剑身不重，但质地坚硬，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昨天的事，我琢磨了一下。”姒为归双手抱胸，悬在半空，“你光练步法不够。遇到那种情况，你得有还手的本事。”

她落到地上，灵体的脚尖离地面只有一寸。

“今天开始，教你剑法。”

单意峥握了握剑柄，没有说话，但眼里多了一层光。

“不过在那之前——”姒为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得先学会站。”

单意峥愣了一下。“站？”

“对。你现在的站姿，拿剑就是给对面送菜。脚太开，肩太紧，腰塌着，拿什么跟人打？”她绕着他走了半圈，手指虚虚点了他脚下一寸，“站好。双脚与肩同宽，脚尖朝前，膝盖微屈。重心放低。”

单意峥依言调整。

“再低。你以为蹲马步是摆样子？”

他往下沉了沉。

“膝盖别内扣。腰挺直，肩放松，手放下来，别端着。”

她绕到他身后，伸手想拍他的背，灵体穿了过去。姒为归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咳，差不多就这个意思。站一炷香，不许动。”

单意峥站着，她飘在旁边看。一炷香时间到，少年的腿在抖。

“行了。现在教你拿剑。”

姒为归伸手，又一把木剑从虚空中飞出来，落入她手中。她慢慢举起剑，让单意峥看清每个细节。

单意峥照着做了一遍。姒为归看了看，让他把大拇指的位置往上拨了一点。

“好了。再看剑势。”

她起手出剑示范，动作极慢，连着演示了五遍，每一遍都拆成三个节点，从脚到腰到手腕，让他看清力道怎么走。

这些知识，天道在具现元初宗的时候，就一起灌进她脑子里了。

她不需要刻意回忆，只要拿起剑，该怎么站、怎么握、怎么发力，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她甚至知道单意峥现在这个姿势错在哪里、应该往哪个方向调整。

“看清楚了吗？”

“嗯。”

“那就练。”

单意峥接住剑，站好姿势。

“挥。”

他挥出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