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人了。记住,这件事——”
“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懂。”单意峥打断她。
姒为归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噗嗤笑了出来:“你倒是上道。行,那本座休息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等等——”
单意峥刚想问她住哪儿,姒为归已经化作一道光钻回他眉心。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触感冰凉,像贴了一块玉。
“……还真进去了?”
藏书阁恢复了寂静,窗外传来几声鸟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单意峥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的双手。
刚才那一切,不是梦。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弧度极小,却是十八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
回到仙宫,姒为归一个飞扑砸进莲花床里,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天道的金字飘过来,语气里带着担忧。
“大人!”姒为归翻过身,双手捂脸,耳尖通红,“他好笨啊——!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还配合我演戏!这年头这么好骗的气运之子不多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去保护他的吗?]
“当然记得!”姒为归坐起来,义正言辞,“我给他的是《元初养脉诀》,我自设里最强的辅助功法,纯天然无副作用,见效虽然慢但底子打得牢。那些系统截胡的机缘算什么?我这个才是真·量身定制!”
她越说越得意,双手叉腰:“等他经脉养好了,我再给他塞剑法、塞丹药、塞天材地宝,直接把他堆成下界第一人。到时候那个什么系统寄生者,来一个我打一个——”
[你刚才说他好骗。]
“……”
姒为归的得意瞬间凝固,咳嗽了一声:“大人,这个——我那是关爱,是怜爱。他从小没爹没娘,在林家当受气包,瘦得跟竹竿似的。我看着就心疼,不行吗?”
天道的金字沉默了一会儿。
[为归喜欢就好。]
“嗯?”姒为归总觉得这话有点微妙,但想了想没深究。她重新躺回去,顺手从虚空中摸出一杯奶茶——仙宫特供版,灵茶加灵奶,喝一口提神醒脑,喝两口修为狂涨。
“对了大人,我给他编了个‘命中大劫’的说法,圆得还行吧?”
[很合理。]
“嘿嘿。”她吸了一大口奶茶,满足地眯起眼,“话说回来,大人你对气运之子好像真的不太感冒啊,全程就只给我报了个年龄和体质。”
天道这次沉默得更久了些。
[他的命数,我看不太清。]
“看不清楚?”姒为归愣住,“你不是天道吗?”
[正是因此。气运之子本应是天道偏爱的象征,可他的命数被人遮蔽。系统背后的东西,不在我掌控之中。]
姒为归放下奶茶,神色认真起来:“所以那个系统,比大人你还——”
[不。]金字飞快地浮现,打断了她的担忧,[只是暂时看不清。为归,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无论发生什么,你优先。]
姒为归看着那行字,鼻子突然有点酸。
“大人……”
[好了,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教徒弟。]
“嗯!”
她乖乖点头,把奶茶喝完,躺平闭眼。莲花床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将她包裹其中。
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该给那个瘦竹竿带点什么见面礼呢?
好歹是她姒为归罩着的人,出门在外,不能太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