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聊天得知这是一个来自鲁恩的贵族,家里开棉纺织厂,有购买鲸油的需求,鲸油给纺纱机、骡机或者动力织布机等等轴承进行润滑。
“您的慷慨让我震惊。”姜恒对这个来弗萨克采风的男人道。
那人笑着摇摇头:“这是出于我对冒险家的尊敬。”
姜恒可惜道:“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们的老板常年留在海上,上岸后非常不习惯陆地生活,他目前还在疗养院,医生建议他最好休息一段时间。”
那人露出失落的表情:“好吧,这篇故事是他亲自写的吗?”
“是的。”姜恒很愉快地答道。
那人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环视了周围的异域风景:“我最近正在找一位可靠的导游,目前我和你聊得非常契合,你的鲁恩语让我听不出口音,你是鲁恩人吗?”
姜恒迟疑地点头。
那人又道:“如果你愿意陪我在这里逛一个星期的话,这个划算的买卖仍会进行下去。”
姜恒一时天人交战起来,他歉意一笑:“实际上,集市开放那天,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进行,你知道的,我受聘于我的老板。”
“没关系,让我跟着你就好,这也是采风的一部分。”那人把笔记本拿给他看,温和道:“我笔下的新主角正是一位在弗萨克冒险的鲁恩人,这也是我被你们老板的经历所吸引的原因。”
这一单合作巧妙地进行下去,大老板还跟他商讨签订契约的日子,这一切都让姜恒有种恍惚感。
该说不说,做生意方面,运气占很大一部分因素,他编造这个故事还真是歪打正着。
下午还有不同人过来谈合作,姜恒逐一应对了那些怀抱善意的商人。
同时他的下一步售卖计划也该张罗起来。
他计划在集市开放当天举办一个拼酒比赛,参与金额仅需5戈比,一对一比赛,赢的人将有机会获得100弗银的奖金。
姜恒筹备这个计划的灵感,还是来自于他们初到因多时,阿伦不经意的一句话,阿伦那时候得意洋洋地诉说自己怎么贿赂服务员,让服务员往酒里掺水,进而喝趴那些打手尔尔。
而真正的赚钱来自台下的观众,他将会在台下售卖8戈比一杯的尼波斯。
姜恒还计划叠加抽奖活动,每购买一杯8戈比的尼波斯,都能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有机会获得三桶价值72戈比的高品质尼波斯。
并且还有拉新活动,每介绍一位购买尼波斯的观众,介绍人都能从购买者的金额中获得20%的抽成。
这都是姜恒在脑子里形成的方案,经过两位老板认可的兜售方式。
晚上回到旅馆,姜恒带着一身疲惫,身后还有一个行走的挂件。
那挂件正是要让他当导游的贵族男人,那人执意跟着他,声称这样才能获得一手的灵感。
一旁的阿伦对姜恒挤眉弄眼,悄声道:“我今晚不回来睡了。”
姜恒相当疑惑,因为阿伦最近都是夜不归宿:“你去哪里?连觉也不睡?”
“当然是享受难得的安宁和欢愉,你不能要求我被你剥削一天后,还干涉我的夜晚生活吧。”阿伦不正经地拍拍姜恒的肩膀。
姜恒打心底生出一丝躁意:“……这怎么能是剥削呢?我和你一样累。”
阿伦嘿嘿笑,扭身走了。
那贵族男人望着阿伦的背影,凝视久久,最后问姜恒:“你们就住在这样的旅馆?”
姜恒正愁怎么把这个人打发了,但一想到这个人买了他两斤的货物,耐心直线上升,他说瞎话不打草稿道:“埃里克先生,我们的老板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治疗特殊疾病总需要花大价钱,一切开支都要精打细算。”
“你说的对,特殊疾病确实需要花大价钱。”埃里克笑了一声,眼里却流露出悲伤。
姜恒凝视着他,轻声道:“抱歉,我并无意让你想起伤心事。”
埃里克勉强地笑着:“我明天再来吧。”
……
告别旅馆后。
埃里克坐上马车,马车里的侍从带着敬意道:“先生,我们委托的人有消息了,他帮我们寻找到了合适的器官。”
埃里克疲惫地摇摇头:“这件事你自己去办吧,我不想听这种事情。”
侍从犹豫了一下后道:“先生,恕我直言,您接触的那位先生很可能是骗子,如果想要购买鲸油,15弗银完全可以和正规的商行交易。”
这话一下子把埃里克的脾气点着了,身为鲁恩贵族的体面摇摇欲坠,他怒道:“我只想好好当个作家,我反对你们做这些违法的事情,但我不得不为了我的父亲去进行那些迫不得已的肮脏行为,不是吗?我的精神已经在崩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