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问问你的老板是什么人吗?他是酿酒大师?”
姜恒摇摇头:“不,他是出名的捕鲸师。”
没有人会把一个酿酒的老板和一个捕鲸师联系在一起。
当座无虚席时,姜恒走到简易的台上,他开场道:“女士们,先生们,感谢你们相聚这里,你们所喝的酒都是我们老板亲手所酿,在平常的这一天,你们不会知道他是谁,但他却希望你们能读懂他,这是他从海上回到陆地的唯一期望。”
台下的人,有的只是一个平常的码头工人,有的是每天靠奔波赚钱的跑腿掮客,还有的是集市结束后就会离开这里的外来商人,他们此时心里会有疑问,是谁要让他们这些平凡或不凡的人读懂什么,这个想要他们读懂的人又为什么要从海上回到陆地?
姜恒凭借【律师】序列带给他出色的引导能力,以上帝角度讲述起报纸刊登过的故事。
姜恒还特地讲了今天交上去,但还没刊登出来的部分,台下听得津津有味,有的桌子上已经垒起高高的木杯,显然这个故事很下酒。
姜恒甚至在简易的台上摆放了不同语言翻译的故事版本。
这个摊子不免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喝酒的顾客越来越多,姜恒下台后打开木桶,对新来的顾客歉意一笑:“抱歉,今天的酒卖完了,各位,你们可以明天再来。”
“你们今天就开了两桶酒,能卖多少杯?这也太少了!”
有个鲁恩商人用蹩脚的弗萨克语替他解围:“瓦伦丁先生,我听了故事,非常钦佩你们的老板,这一桶尼波斯卖72戈比,而现在他却愿意以2戈比一杯的价格卖给我们试喝,即使只有两桶,也无法抹去他是一位出色绅士的事实。”
这72戈比一桶的价格顿时把那些还想要喝酒的人吓得噤声。
有人挤上前问:“你们老板的捕鲸队还缺人吗?我有出海经验,或许你们可以聘请我。”
阿伦在一旁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转过去的背影笑得发抖。
姜恒叹了一口气:“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的老板并不缺人手。”
收摊回到旅馆,他们特地把酒杯清洗过后才还给旅馆老板,此时三个人已经累得只想躺在床上休息一顿。
阿伦勉强支撑起身子:“今天两桶酒实际算起来和你给奈特老板的保底价一模一样,却绕了这么多圈子,累到我发晕,老实说,我有点不想干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只认钱的懒鬼。”
姜恒一听自己的队员要罢工,顿时撑起身子,摇着他的肩膀:“不不不,阿伦,你知道的,上次利用故事卖出了大价钱的例子,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可以告诉你,赚大钱就是我们的目标,累只是暂时的。”
阿伦撇撇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讲完故事再挑个合适的高价卖出去?一桶72戈比,傻子才会买。”
姜恒笑了一声:“好吧,那你想想自己当初是怎么唾骂那个把恶魔和野猪联系起来的瓦尔托?”
“当然是因为吃了他的猪肉并不能让村民们变得幸运,一切都是他的谎言。”
“是的,我编造的这个故事也是谎言,这个你最清楚了,如果他们为了我的故事买单,那么当谎言被戳破时,反噬也会随之而来,就像你当初骂瓦尔托那样。”
阿伦没想到自己也有双重看法的一天,如果是西泽尔编造谎言,他似乎骂不起来,连一点唾弃的心思也不会有,这太奇怪了,或许这就叫朋友,他嘶了一声:“好吧,我想你已经有详细的计划了,可以把这个计划告诉我。”
姜恒组织了一下语言,再悄悄吐露给阿伦听。
阿伦听完后捋了一把自己的发,不自在地说:“最讨厌你这样会算计的人,如果我是因多的普通人,肯定被你耍得团团转。”
姜恒笑起来,笑声引起阿舍尔的注意,孩子爬到这张床边问他们在讲什么笑话。
姜恒弹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在讲今天要吃点好的。”
阿舍尔顿时开心起来,一切疲累都被这个好消息清理得一干二净。
他们休息一阵后打算去吃晚饭,姜恒走到半路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刚折返回去,突然被一个人叫住。
那声音带着略微的沙哑,向他扑来一阵不祥的冷风。
“你好,我能问个路吗?”那人在姜恒身后,捏住他的肩膀。
姜恒在此刻心脏都快跳了出来,就连寄生在他体内的卡勒姆都少见地安静下去。
站在他身后的人,声音令他胆颤,姜恒转头一看,果然是杰斯!
杰斯……那个极光会的信徒,在他刚穿过来的时候,被他耍了一顿的邪教徒!
杰斯捏着他的肩膀时,手腕一条不明显的链子露了出来,隐约能看到袖口里面的倒吊人吊坠。
寄生在他体内的卡勒姆仅仅停顿了一下就笑了起来:“嘿,真幸运,你觉得他发现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