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赞迪克要求了不能在壁炉旁烤火太近、太长时间,以免伤口发炎。若非他手边有赞迪克送给他的便携式暖源,费奥潘毫不怀疑,这种程度的热量摄入,完全无法支撑他正常的日常需要。
唯一庆幸的是,糖果并没有被禁止。这算是为数不多的慰藉了。
“费奥潘,如果想要许愿的话,可以直说你想吃什么,我可以试着为你调配相应口味的营养液。”赞迪克挑着眉,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某人的自欺欺人。
他收拾起医疗箱,才开始为费奥潘解释,“刚才为你调配的药物,因为药性大,其中几种成分会与海鲜、红肉相互影响,产生不可控的效果,所以这次你的食谱中,要把它们划去。”
说着,他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当然,也正是因为药性大,两周后你的右臂可以初步使用,大约四周左右,你的伤口就可以完全修复,功能恢复不受影响。或许,你会满意这个代价?”
费奥潘右臂的伤口,是一处有着一厘米直径的穿透贯穿伤,如果不是赞迪克出手而是其他医师来处理,那么这处伤口,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来愈合。更别提,还有后续铅弹对于人体的影响需要解决。
然而赞迪克对于人体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了解,肺移植对于赞迪克来说都只是一场小手术而已。
这些年来,由于有着充足试验体可以解剖,他的医术更加精进,只要病人还剩下一口气,他都能将人救回来。然而他很少出手,所以旁人只窥得他毫无人性的人体实验,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医术造诣也登峰造极。
“长官,您这是在明知故问。”费奥潘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和赞迪克相视一笑,然后一起下楼用餐。
餐桌上摆放着杂菇汤和新鲜蔬菜,厨娘尽力将它们做得有食欲,对得起费奥潘开出的高工钱。赞迪克陪着费奥潘吃一样的菜色,对于这些不见荤腥的健康蔬菜没有半点意见。大概只有费奥潘,因为习惯了高热量的饮食而有些食不知味。
他问起了赞迪克今日去愚人众军营里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长官,燧发枪有查出来是谁走漏的吗?”
“瓦西里·马克西姆。”赞迪克回忆了片刻,才从不重要的记忆堆里将这个姓名找出来。
虽然费奥潘对于瓦西里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但是马克西姆这个姓氏他可太有印象了。且不说当初在军营里遇到的那位准尉就姓马克西姆,阿列克谢在贵族中的最大靠山,就是马克西姆伯爵。
很显然,到底谁才是奥夫说的,要费奥潘小心的身边的内鬼,已经呼之欲出了。费奥潘并不惊讶阿列克谢会出卖他,毕竟只要利益在变,就没有永远的朋友。他只是有点困惑,阿列克谢出卖了他什么——毕竟,阿列克谢对费奥潘并不怎么了解。
马克西姆这个姓氏并没有在奥夫给的名单内,那么阿列克谢在他遇袭这件事中,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呢?如果只是无关紧要的分量,根本不值得奥夫特意提上一句让费奥潘小心。
这样想的话,似乎只有糖果屋和费奥潘有关联这件事能让阿列克谢暴露出去了。
不对,如果只是知道费奥潘有两成五的利润,还不值得要杀了费奥潘,贵族们来拉拢费奥潘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或许在得知费奥潘也拥有糖果屋的分成后,贵族们深挖后发现,糖果屋八成的分润都进了费奥潘的账。
如果是这样的话,暴利的糖果屋大头都被费奥潘拿走,再加上副行长之位、仓单制度阻碍利益这种新仇旧恨,贵族决定杀掉他,就说得通了。仓单制度对于贵族来说,已经伤筋动骨,正好奥夫要下台,那干脆带着费奥潘一起死好了。既能把副行长的位置腾出来让贵族派进行运作,又能打乱仓单制度,说不定这个仓单制度最后还能落到贵族手里,变成贵族的刀。
再加上每月都有庞大的摩拉进账的糖果屋,费奥潘死后贵族们可以通过阿列克谢将糖果屋的所有权握在手里,这么一只下金蛋的鸡,谁会不心动呢……
费奥潘稍微走神,然后听到博士大人以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说道:“卡皮塔诺已经让人追查马克西姆家族,你不用管这个家族的事了。”
他回神,“好,我知道了。”
正好,马克西姆家族要倒霉,他可以在队长处置了马克西姆家族后趁他病要他命。至于阿列克谢,如果他识趣愿意将手中的苦种渠道分享出来,那么费奥潘也不是不可以让阿列克谢待在柜台事务司,安分地抱着他自己的巧克力分成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