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潘咬着牙,眉眼间露出一些狠意。“我要您的所有底牌。”
那些奥夫透露的,费奥潘都不打算放过。既然受了伤,那么这伤,它必须得到应有的偿还,还要物超所值才行。
“您并非自愿来杀我,是那群贵族逼着您不得不这么做。他们会拿什么来逼您,左右不过是您的家族和您的妻儿。我理解您,只要您把您的势力都交给我,我保证,我不会向您的家族和亲人寻仇,并且会把那些逼迫您的贵族送去地下和您见面。”
除了费奥潘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声音响起。
“我是个有信誉的商人,您若是信得过我,我们依然能够达成合作。我是个怎样的为人,您难道还不清楚吗?相反,那些贵族,您觉得他们真的会按照承诺那样做?您杀了我,博士大人震怒,他们难道会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去同执行官对抗?”
费奥潘看得清楚,奥夫只是一把刀而已。真正想要他性命的人,是那些持着这把刀的贵族,他们让奥夫来送死。但是奥夫心中真的没有对那些贵族的怨恨吗?他如果真的丝毫不怨,还是那句话,那么刚照面的时候,奥夫就已经一枪打过来了。
“呵呵。”奥夫低声笑起来,哪怕是这种境地下,他依然想要为费奥潘的胆识、聪敏而鼓掌,并且他也这么做了。“不愧是维克塞副行长,您很擅长洞察人心,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说服对手。”
奥夫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副行长大人,您说服我了。放我离开,明日我会给您送上一份大礼。当然,空口无凭,我可以先给您支付一点押金,比如,斯特凡这个名字如何?”
一晚的时间,就算一个家族,或是一家五口想要逃离,也无法离开多远。奥夫所求的并非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回去收拾收拾,然后将自己的势力转移给费奥潘。而斯特凡这个名字,费奥潘也确实知道,因为这是行务会秘书处副秘书长的名字,这真的是非常有诚意的一个消息了。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奥夫大人。”费奥潘抽着冷气,听到奥夫同样回了一句,“合作愉快。”
但费奥潘却仍然没有放下戒备心,靠着墙壁静悄悄地挪到下一个巷口,才借力站起来,按照自己原先计划好的路线,向着博士大人的私人研究所出发。
或许是失血过多,费奥潘已经开始出现眼前昏暗的迹象,他却咬着牙硬撑着一口气,不肯放弃。不能在这里睡下,一旦在这种地方睡过去,那么他的下场就只有死亡这一条了。
费奥潘开始集中精神思考,为什么贵族要派奥夫来杀自己。他必须让自己的脑袋活动起来,不让自己陷入黑暗的沉眠之中。
但他的脑子里像是灌了冰水,每一个念头都隔着一层雾。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才能把下一句话从逐渐失温的翻涌血气里捞出来。
首先,是仓单制度的推广,这切实威胁到了贵族们的利益,但是因为蒸汽机带来的破产潮,贵族们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如何不成为破产潮中的浪花,所以对于仓单制度的危害暂时腾不出手来。
现如今破产潮才如火如荼地进行到高潮,蒸汽机已经从煤炭业开始扩散到各行各业,两年的时间只是让这个破产潮起了个头而已。按理来说,那群贵族还没有空来对付费奥潘。
接下来是巧克力,难道那群贵族已经发觉,其实巧克力并不是阿列克谢的私产,所以打算除掉费奥潘,好让巧克力变成阿列克谢一个人拥有的产业?对于这件事费奥潘不确定。
因为他曾经在军营里见过一位马克西姆准尉,费奥潘本以为对方不记得自己这么一号人,但现在奥夫手中出现的最新款燧发枪让费奥潘为这一点打上了问号。
再下面就是费奥潘一直在为拉奥夫下来而做了很多努力,终于让奥夫倒台,所以贵族们视奥夫为弃子,打算物尽其用。但这应该是很后面的事情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等等,费奥潘想起来,奥夫最后改口,喊他的称呼是,“维克塞副行长”……
为什么副行长的位置,会落到一个出外勤的费奥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