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谈起自己喜欢的东西，说起与钱相关的事情，费奥潘的目光都像是被点燃。他亮晶晶地看着纸张上算出的答案，如同在看亲爱的情人一般温柔缱绻。如果说，之前为博士效劳还有些为形势所迫，那现在的费奥潘恨不得比博士还要关注这些副产物价值几何。

诶，这如果是他自己的产品就好了……费奥潘有些不舍地看着那一行行专有名词，可惜他的家财太微薄，不然，只要他能争取到其中几样的局部代理权，他就能再上一个阶级。

博士挑了几个利润率最高、回本最快的，去找公鸡谈判了。费奥潘就趁这点时间，开始接手并整理博士的进货渠道，准备考虑节流办法。等博士回来的时候，有着薄荷色头发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费奥潘，倒是把费奥潘看得有些不自在。

难不成，博士有了什么新想法，打算在他身上实践一下新的研究？费奥潘想了半天，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猜想。

费奥潘是打算为博士效力，但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命交给博士。他和博士之间算得上是互利互惠而已。要怎么才能打消博士那些会威胁到费奥潘本人的想法呢？费奥潘分出几丝心神，其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等待着博士的反馈。

“大人，情况如何，我们有新的经费来源了吗？”费奥潘稍微有点紧张，他也不知道博士和公鸡的谈判如何，博士的谈判技巧又发挥了多少作用。万一不顺利的话，他在博士这里的利用价值就会直线下降，连带着生命安全也会受到影响。

赞迪克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如同什么野性动物一般直白，毫不掩饰。“女皇很满意，我的项目在稳步推进的同时，可以带来额外的盈利点，公鸡这次也无话可说。我得到了一笔额外的预算，以及未来稳定的额外预算池。”

赞迪克坐在了椅子上，抬头看向费奥潘，眼前的人露出一个毕恭毕敬的样子，但是赞迪克看穿了他的野心。于是赞迪克问出了口：“那么，你想得到怎样的嘉奖呢，亲爱的费奥潘？”

资金来源问题一直是技术型研究员头疼的地方，哪怕赞迪克再天纵奇才也不能免俗。尤其是，赞迪克对于实验的标准比较高，他不会去亏待自己，能用最好的试剂、最好的设备，就不会退而求其次，这导致他的研究经费一直捉襟见肘。如果不是赞迪克经常自己手搓要的东西，灵机一动开始俺寻思之力，他的研究项目早破产了。

赞迪克始终认为，世间万物应该放到对的位置上，才不算浪费。只是短短的半日相处，赞迪克不得不承认，就像他在学术研究上的天分，费奥潘在如何赚钱这方面是一个厉害的能手。

这样的人继续做他的助手实在是可惜，他如果被放入了合适的位置和环境，可以利用的价值更大。

赞迪克不缺助手，赞迪克缺的是一个盟友，一个可以用雄厚资本支持他的同路人。也巧，费奥潘有这样的能力。

很巧，费奥潘也是这样想的。费奥潘那双烟紫色的眼睛慢慢落下，看向赞迪克的视线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野心。

费奥潘想过很多种场景，有些是在自己为赞迪克立大功之后，有些是他重新捡起微薄的家产再将它经营壮大之后，他以为自己需要在赞迪克这里有了一定的地位，才能将自己的性命从赞迪克手上赎走。

他没想到，不需要自己去交换，赞迪克主动松开了他脖子上的绳索。那么，他就不客气了——

费奥潘笑了起来，那双眼睛里写着无法磨灭的傲气，和跃跃欲试的进取心：“大人，我想进入北国银行，成为一个银行职员。”

成为商人进行买卖，确实可以积攒下庞大的身家，但是那太慢了。如果没有认识执行官博士大人，无法借博士的势，那费奥潘肯定是老老实实经商，开始原始资本积累。

但是现在他已经认识了执行官博士大人，那么稍微运作一下，他就可以进入至冬国的经济中心，直接一步登天。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在北国银行晋升，比起进入北国银行这个巨大的门槛来说，太容易了。只是当一个商人，哪有当寡头来得精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