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兄弟也被问住了。
“这点把我难住了,我找个场外援助。”
说完他直接拨通妻子的电话,简单把诺恩的处境复述一遍。
听筒那头,女人的声音干脆利落,毫不绕弯:
“那你扪心自问,如果要和他发生亲密关系,你内心是期待,还是排斥反感?”
此话一出,诺恩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一脸震惊。
不愧是混过黑社会的女人,说话这么直接。
“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
“那你现在好好想一想。若是心底觉得排斥厌恶,那你对他就只是亲情;反之不排斥,那就是动了男男之间的喜欢。”顿了顿,那边又叮嘱自己丈夫,“你记得十二点之前给我回家。”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另一边,柴卡萌刚结束训练,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没有吹干,便躺倒在床上,点开和哥哥的对话框。
【哥哥,我训练结束,洗完澡躺床上准备睡觉了。】
消息发出去,他安安静静等着回复,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迟迟不见回信,柴卡萌眉头轻轻蹙起,抬眼瞧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按理哥哥这个点还不会睡,为什么不回自己消息。
他躺在床上,双脚不安分地踢着被褥。
点开拨号界面,想直接打过去,又怕贸然打扰到诺恩,只能退出去。反复点开又退出几番,最后还是按下拨通键。
心里早就想好借口,若是被问起,就说自己不小心按错。
包厢之内。
诺恩脑海里不受控制,不断闪过和柴卡萌亲密的一幕幕画面,脑中纷乱的臆想,惹得他耳根发烫,面红耳赤。
骤然响起的铃声猛地将他拽回现实。
诺恩吓了一大跳,一看是弟弟打过来立马把手机往沙发另外一个方向丢过去 。
一旁的兄弟看得目瞪口呆:“你干什么,跟见到鬼一样?”
“是我弟弟打来的。”
开花店的兄弟,贱兮兮的一笑“哈哈哈,好久没见你反应这么大了,这可已经说明不少问题了。”
“快去接电话,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柴卡萌。”
“行,赶紧接柴卡萌的电话。哦不对,是你这位未来男朋友的电话。”
“别胡说八道。”诺恩脸颊燥热,抓起手机快步走出包厢,到走廊接起通话。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柴卡萌的声音:“哥,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有回我?”
诺恩不自觉的放柔语气:“抱歉,我在外面,没有留意手机。你刚刚发了什么?”
两人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越界一位理直气壮质问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一位认为自己的确有错怕对方生气而放柔了声音。
“也没什么,就是随便跟你说说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跟开花店那个兄弟,在酒吧喝酒。”
听见酒吧两个字,柴卡萌瞬间绷紧心神,心底隐隐紧张。他知道这位兄弟早已成家,是可以放心的人,可还是忍不住担心现场还有别的外人。
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急切:“还有其他人在吗?”
“没有,就我们两个人。”
柴卡萌悬着的心这才落下:“那就好。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你好好喝酒,难得放松,回家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都这么晚了,你快点睡觉,我这边没事。”
“不行,我要等你到家报平安之后再睡。”
“你明天一早还要训练,别闹,赶紧休息。”
电话那头,柴卡萌的声音委委屈屈软软的,一声声唤着:“哥哥,你就让我等嘛。”
一声声“哥哥”,语调又轻又黏。恍惚间,仿佛电话那头的人穿过屏幕来到身侧,说话之时,唇瓣无意擦过他的耳尖,落下一片浅浅的温热触感。
诺恩浑身泛起一阵酥麻,心神彻底乱了。
他立刻把手机拿远,指尖反复摩挲发烫发红的耳廓,耳尖一阵阵发痒。
听筒那头,一声声软乎乎的“哥哥”还缠了过来,非要他给出一个答复。
“知道了,不许撒娇。也不准对别的人随便撒娇,听到没有。”
柴卡萌完全没有察觉这句话底下藏着哥哥隐秘的私心,只顾着满心欢喜:“哥,你答应我了对不对?那你到家一定要报平安。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喝酒吧。”
“好,再见。”
“嗯,一会儿电话见。”
挂断电话,柴卡萌心里还在暗自嘀咕,要是自己也能陪在哥哥身边就好了。
万一哥哥喝醉酒,自己还能在一旁照看。
可一念想到哥哥醉倒之后,被旁人搀扶触碰,心底顿时揪得发闷。他拼命在心里劝解自己,他们只是兄弟,不该多想。
又宽慰自己,说不定哥哥酒量很好,根本不会喝醉。
他在床上坐不住,起身在房间来回踱步,越想越按捺不住念头。
编辑一条微信发了出去:哥哥,你去的是哪家酒吧?离家里近吗?
走廊外,诺恩刚结束通话,手指还下意识碰了碰依旧发痒的耳朵。
叮咚
看见弟弟发来的消息。
他很快回复,报出酒吧名字,告诉他距离不远,开车十几分钟,结束会叫代驾,叫他安心。
看到回复,柴卡萌立刻换上一身黑衣,戴上口罩。
理智明明在提醒他,已经十一点,深夜外出本身就违反宿舍管理规定,就算去找经纪人报备,也一定会被驳回。
可心底的担忧和酸涩一阵阵翻涌,怎么也压不下去,冲动终究占了上风。
他索性偷偷溜出宿舍,一路辗转,顺利来到酒吧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