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躲开,这小子的修为在我之上,让我把他打晕了!”
李靖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这个双眼赤红,貌美非常的孩子,眼中有心疼,也有忧虑。
但眼下,他得先制止这场混乱。
还沉浸在杀戮中的哪吒眨了眨眼,仍是一片血色,可他怎么听见了殷氏的声音?难不成李靖又从西方讨了什么对付他的法宝?
手中攻势停下,哪吒干脆立在原地,侧耳分辨,他倒是要看看,西方那个肮脏地又给李靖什么了!
却不想,就在这时,身后却有个什么东西砸了过来!
冰凉的触觉,呼啦一声在身上炸开,燃烧的三昧真火发出哧哧声,终是不情不愿的熄灭了。
而后风吹过,背后竟是一片冰凉。
哪吒只觉得被煞气灼伤的心头下被人迎面倒了一碗冷水下来,虽然激的神魂一荡,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宁静。
眼前血雾散去,哪吒这才看清楚眼前的情景。
殷氏双手持剑,用力的架在他的火尖枪上,发髻和衣角都有被灼烧的痕迹,而她身侧的李靖,则是一脸痛色,眼神戒备的看着他身后。
没了煞气影响,哪吒终于分清了现实和记忆,此刻对上两双关切的眼神,一时间竟不敢抬眼。
“孽畜,休伤我儿!”
身后一道破风声响起,哪吒尚未反应,就听见耳边一声爆雷,抬眼看去,就见李靖举着剑直冲他身后而去。
忽然想起刚才帮他压制煞气的冰凉,哪吒连忙扭腰挥手,火尖枪出,铛铛两声把李靖的长剑打落到一边去,同时胳膊也被一口咬住!
一排尖锐的牙齿咬在手腕上,登时就见了血。
与此同时,季九也感觉到手腕一疼,有血珠冒出,后知后觉想起来还有个伤害分摊的她连忙松了嘴。
“啾啾,鸟只是想帮忙的啾,快治疗,好疼的啾啾~”
从小就梦想成为大妖怪的季九虽然是第一次化形,但行动起来非常适应,就是说话习惯总会下意识的鸟叫两声。
“治疗?这种小伤,用不着。”
哪吒随意的瞥了眼手腕上正在冒血的牙印,不在意道。
“哎,别呀啾,好疼的呢,再流下去会死鸟的啾。”
季九错愕的看着哪吒那张美丽动人的脸竟然能说出这么让人心寒的话,下意识的劝道。
然而就在这时殷夫人和李靖走了过来。
“吒儿,这位姑娘说的对,伤口都流血了,得赶紧上药才行。”
殷夫人爱怜的捧起哪吒受伤的手腕,想要查看伤口却又怕弄疼了他,一时间指尖悬在半空中不敢动弹。
倒是她旁边的李靖,扫了一眼后却是对着季九开口。
“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家住何处,来总兵府所为何事?又是如何跟哪吒碰上的?”
眼睛仍不死心的看着哪吒的季九听见这话,才转头看向李靖。
国字脸,长眉星眸,长得和哪吒两模两样,身上穿了件红色的袍子,手腕处还有护甲,倒是有几分哪吒爹的意思了。
“ 你用剑打鸟,是坏人!鸟为什么要告诉你?”
哼,伤她就是伤哪吒,所以她才不怕这丑男人动手呢!
“你!”
李靖气的眼睛都瞪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只妖孽也敢跟他这么说话!
“孽障,既然说不出你的来历,那就受死吧!我陈塘关容不得你这区区鸟妖撒野!”
长剑被哪吒打落了,李靖便高举拳头,浑身气势大的骇人。
但季九又不是人人拿捏的小家雀,她可是要当大妖怪的麻雀大人,岂能被区区拳头吓到,当即梗着脖子叫嚣“我呸,撒野了你又怎么样?还想用拳头打鸟?你来啊,鸟不怕你!啾呸!”
季九一张鸟嘴说起人话来越说越流畅,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小嘴一撅,轻轻一呸,轻蔑又气人!
李靖气的要死,可高举着的拳头却也落不下来,因为旁边哪吒只是冷着脸,瞥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动了。
实在是方才进院时,他们虽然没看清楚,但在哪吒暴起亮出长枪前,这两人抱在一起不说,他儿子的手可是放在那条白花花的腿上的!
尤其是这鸟妖,身上就穿了层褐色长裙,还露着两条腿,伤风败俗的模样让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
“哼!夫人,你来!”
对峙片刻,李靖总是败下阵来,用力一哼,转身大步流星走到旁边的石凳坐下。
接过重担的殷氏勉强收敛心绪,抬头看了眼季九,而后又笑着对哪吒问到。
“吒儿,你这孩子,还不快和娘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此话一出,不仅被问的哪吒瞪大了眼睛,错愕不已,就连旁边刚喝了一口茶的李靖都忍不住跑过来!
“夫人,你胡说什么呢!那是妖怪!你没看见她耳朵上那么老长的羽毛吗?还有那两个胳膊,连着的是翅膀吧?夫人,咱儿子不凡那是神仙认得,可这个,这个她是吃人的妖怪啊!你怎么能把她和咱儿子混到一块去?”
李靖这一连串的咆哮,最终连母子俩的眼神都没换来,倒是季九怒目相视,双臂一震,一道细如丝线的水流直击脑门,最后化作一滩水顺着鼻梁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