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江南几位掌柜如约抵达扬州。苏清晏在城中一处雅致酒楼,宴请一众盐商夫人与有信誉的商户,并非盛大品鉴会,只是一场小聚。
席间,苏清晏将一叠叠手稿、旧契铺开,供众人传看。上面的日期清清楚楚,远早于扬州本地同类货品面世之时。江南几位掌柜依次开口,讲述当年与苏清晏从竞争到结盟的过往,证实所有绣样、香膏方子,皆是苏清晏亲手琢磨创制。
“当年我们在金陵与苏小姐相争,几番较量,深知她的货品皆是独创。若是窃取他人方子,我们当年便不会与她订立商盟。”一位掌柜朗声说道。
宾客们翻阅着手稿,彼此低声议论。流言本就没有实证,眼前一册册记录摆在面前,谣言的根基瞬间松动。
恰在此时,行会派来混在席间打探消息的人,想要开口挑拨,却被苏清晏提前安排的证人当场指认,道出此人受行会指使,四处散布谣言。
在场众人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所谓盗取配方,不过是本地商行因嫉妒而生出的诋毁。
一位盐商夫人放下手中手稿,淡淡开口:“原来只是同行相忌,编造谣言排挤外来客商。货品好坏,我们亲身试用便知,何必轻信无根闲话。”
流言不攻自破。先前反悔的原料商人,听闻此事,又重新上门,愿意继续供货。不少观望的商户主动前来,商谈合作代销。
行会主事得知消息,气急败坏。一番苦心散播的谣言,非但没能逼走苏清晏,反倒让更多人同情她,分铺的名气更胜从前。
晚晴看着接连上门洽谈生意的客商,欣喜不已:“小姐,谣言总算压下去了,原料供应也恢复了。”
苏清晏望向窗外运河上来往的舟船,神色沉静。“流言可散,但行会的敌意不会就此消失。他们接连失利,后续或许会在税契、货源这类地方继续设卡。我们的铺子即将开业,凡事不可松懈。”
扬州的风掠过窗棂,卷起书页一角。铺门开业在即,江北市场的大门,已经在流言的废墟之中,缓缓向她敞开。可苏清晏心中清楚,商路漫漫,这一场博弈,远没有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