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脸色一阵发白,强撑着继续狡辩,称药铺底账乃是仿造,银钱只是日常打点下人所用,和沈氏之死毫无关联。
苏清晏不慌不忙,继续拆解她的说辞:“母亲当年的诊脉记录在此,多位大夫均言,母亲本是体虚,好好休养便可逐渐好转,绝无骤然病危的道理。唯有长期服用相克药材,才会突发衰败。陈阿婆亲眼目睹下药,药铺底账留存购药记录,银契证明你事后封口,线索环环相扣,绝非凭空捏造。”
她转头看向陈阿婆:“阿婆,你且说说,当日柳氏下药之时,身上穿的是何衣裙,说了哪些话语?”
陈阿婆深吸一口气,一字不差复述出当年场景,连柳氏当日衣襟上绣的海棠纹样、低声恐吓她的原话都记得清清楚楚。细节详实,绝非临时编造所能做到。
推官逐一比对所有证物,又询问族老,一一核验笔迹画押。数名族老轮番上前翻看账册收据,面色越来越沉。所有证据彼此印证,柳氏的辩解漏洞百出,再难自圆其说。
柳氏双腿发软,踉跄后退,泪水僵在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委屈模样,声音都开始发颤:“我……我没有……”
侯老爷看着案上一件件证据,听着陈阿婆的证词,脑海里想起当年沈氏卧病时的模样,心口一阵剧痛。他这么多年被柳氏温柔表象蒙蔽,竟全然不知,发妻竟是遭人暗害。他猛地一拍案几,一声闷响震得满堂寂静。
“够了!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侯老爷声音沙哑,满是震怒与悔恨。
柳氏瘫坐在地,浑身冰冷,再也无力辩驳。她苦心经营十余年的伪装,在今日宗祠之中,被苏清晏层层撕碎。
推官见状,整理好案卷,沉声宣告:“人证物证俱全,柳氏谋害沈氏一案属实,待录好供词,移交府衙,依法处置。”
宗祠内一片哗然。多年尘封的旧案,终于在今日得以揭开。苏清晏垂眸望向先祖牌位,心底积压许久的郁结,终于稍稍散去。母亲沉冤,终于得见天日。
只是她清楚,尘埃尚未完全落定,庶妹苏清瑶尚在侯府,风波余浪,依旧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