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律法在前，人命为重。”苏清晏目光坚定，“若因顾及侯府颜面，放任害母之人安享富贵，女儿难安。是非黑白，本就该公之于众。”

几番斟酌，侯老爷终究无法无视这些铁证。他沉沉点头，应允下来，定下三日后，于侯府宗祠开审，遍请族中德高望重的族老，派人递送帖子，请府衙推官携差役前来，当堂问案。

消息悄悄在侯府内流转，很快传入柳氏耳中。正在屋内饮茶的柳氏手一抖，茶碗重重砸落在地，碎片四溅。她万万没想到，尘封多年的旧事，苏清晏竟然能挖出人证，要当众重审沈氏之死。恐慌如潮水席卷心头，可她依旧不肯束手待毙，连夜唤来心腹嬷嬷，想要设法收买陈阿婆，或是销毁证据。

可苏清晏早有防备，陈阿婆一家已经被妥善安置，层层护卫，柳氏派出去的人连村落都无法靠近。几番试探全部碰壁，柳氏坐立难安，只能寄希望于在宗祠审案之时，巧言狡辩，混淆众人视听。

汀兰院内，晚晴将打探到的消息回禀苏清晏。“小姐，柳氏派人想要去找陈阿婆，被咱们在外看守的人拦下了。她如今急了，怕是审案当日，会百般抵赖。”

苏清晏望向窗外飘零的落叶，淡淡颔首。“我料到她不会轻易认罪。三日后宗祠对峙，便是最后的一关。她会编造说辞，推卸罪责。但只要陈阿婆到场，所有物证陈列，真假自有官府与族老分辨。”

萧聿珩亦遣人送来口信，府衙推官为人刚正，不会徇私偏袒，届时会秉公断案。

三日转瞬即至。侯府宗祠庄严肃穆，香烛燃起，青烟袅袅。族老依次落座，府衙推官带着两名差役候在一侧。侯老爷端坐主位，宗祠之内气氛压抑，静得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柳氏身着素色衣裙，强装镇定立于一旁，眼底深处藏着惶恐。苏清晏捧着木匣走入宗祠，目光平静，等待这场迟来多年的审问拉开序幕。多年隐忍筹谋，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今日，为母亲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