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远听闻计划落空,脸色铁青。他本以为一招便可扼住苏清晏命脉,却没想到她反应如此迅速,早早稳住田庄。
入夜时分,萧聿珩独自到访汀兰院。院内点着一盏柔和的油灯,照亮桌案上整理完毕的账册。
“苏小姐动作很快,田庄一事已然稳住。”萧聿珩落座,目光落在她身上,“苏承远不会就此收手,田租没能截下,他说不定会想别的法子,譬如去找票号施压,或是寻借口刁难你的铺面。”
苏清晏为他斟上一杯清茶,轻轻点头:“多谢萧公子提前告知,若是等租金被扣之后再应对,便要多费许多周折。我已经将大部分银钱转入城中几家互不关联的票号,不留大额现银在侯府与铺内。田庄这边,佃户已经安抚妥当,短期之内不会再有变故。”
“你这般布局,步步留有余地。”萧聿珩轻声道,“只是你与侯府之间,隔阂只会越来越深。一旦你动身南下,留在城中的产业,恐会持续遭受掣肘。”
“我心中有数。”苏清晏眸光澄澈,“产业我会留下可靠之人看管,定下规矩,凡事凭官府文书行事。侯府可以施压,却不能凭空夺我已经确权的财物。我要南下,不是一时意气,是早已定下的前路。”
萧聿珩望着她,眸中藏着欣赏:“若后续再有异动,我依旧会帮你留意城中动静。但决断,皆由你自己。”
二人又商议片刻,推敲各类潜在风险,萧聿珩方才告辞离开。
晚晴回到院内,见小姐神色平静,不由得松了口气:“小姐,田庄那边已经稳妥,佃户承诺按时交付租子。老爷这次没能断了咱们财源,不知下一步会打算做什么。”
苏清晏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淡淡一笑:“他的手段,无非是这些。钱财、婚约、名分,皆是束缚。可他能牵制一时,拦不住我长久的打算。银钱已经妥善安置,产业托付妥当,南下的准备,继续推进。”
案上,江南舆图静静铺展,远方的商路,依旧在等待她奔赴。这场父女之间的博弈,她守住了自己的财源,也守住奔赴远方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