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心头一紧，强撑笑意：“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旁人口味未必合适。”

就在这时，混在宾客随从之中的老大夫缓步上前，对着侯老爷躬身行礼。

“侯爷，老朽粗通药理，方才闻到这碗莲子羹气味有异，可否容老朽查验一二？”

侯老爷一愣，微微颔首应允。老大夫取出银针浸入羹汤，拔出之后，针身乌黑，清晰可见。满厅瞬间安静下来，方才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回侯爷，此羹之中掺入了慢毒，服食之后，半个时辰便会心腹绞痛，不治身亡。”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侯老爷脸色铁青，猛地看向柳氏。柳氏浑身一颤，强辩道：“不可能！定是这大夫弄错了！我怎会下毒害人！必是有人栽赃于我！”

“继母莫急。”苏清晏缓缓起身，声音清晰传遍厅堂，“方才端羹的侍女，乃是夫人贴身嬷嬷亲手安排。另外，我早已查到，那位嬷嬷三日前，曾去城外药铺买过此味毒药。人证物证，皆可对质。”

萧聿珩恰在此时起身，将药铺掌柜的证词呈上。柳氏浑身发冷，双腿发软，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端庄模样。苏清瑶站在一旁，吓得面色惨白，怔怔看着母亲，终于明白，自己母亲的算计，早已不止争夺产业，而是要取人性命。

侯老爷看着眼前的毒药与证词，胸口怒火翻涌。这么多年，后院一桩桩风波，香膏栽赃、买通水匪、唆使瑶儿偷窃木匣，如今更是在家宴之上，公然下毒谋害嫡女。过往种种疑窦，此刻尽数串联起来。

“柳氏！”侯老爷声音沉冷，“你好大的胆子！”

柳氏瘫软在地，疯狂辩解，言辞混乱，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从容。宾客们窃窃私语，看向柳氏的目光满是惊骇。

苏清晏静静立在厅中，看着眼前局面。这一场毒谋，是柳氏孤注一掷的反扑，也成为压垮她最沉重的一环证据。

秋夜的风穿过厅堂廊下，卷起烛火轻轻晃动。多年隐忍布局，层层收集的罪证，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将柳氏所有罪孽一并呈上，彻底了结这侯府内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