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手里握着一份关于“世界末日”的预言时,最愚蠢的做法,就是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上司的办公室大喊大叫。
在神盾局这种只认科学光谱和物理证据的顶级情报机构里,如果我直接把那面青铜镜子拍在米勒特工或者弗瑞局长的桌子上,告诉他们我看到了一个紫色的外星人打响指,他们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立刻剥夺我的持杖许可,并把我送进地下心理评估室进行强制隔离。
我需要盟友。
而且必须是那种在神盾局拥有足够信用背书、且心智足够坚韧的盟友。
周二上午十点,神盾局总部第四层,一间经过最高级别反窃听扫描的内部安全屋。
我坐在金属长桌的一端,手边放着那个装有“厄运之瞳”的密码手提箱。
坐在我对面的,是我在这个团队里目前最信任的两个人:布鲁斯·班纳博士,以及娜塔莎·罗曼诺夫特工。
班纳是个理智到极点的科学家,但他自己体内就潜伏着一个不讲道理的怪物,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理解那种“被无法控制的力量附身”的恐惧。
而娜塔莎,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实用主义者,她处理过神盾局最黑暗的机密,她的神经就像是用振金打造的一样坚韧。
“你发出的加密邀请说是‘极高危内部通报’。”娜塔莎双手抱臂,绿色的眼眸敏锐地扫过我的脸颊和那个手提箱,“但你没有叫米勒,也没有叫斯塔克。这说明这件事极其敏感,且你认为托尼那种大嘴巴暂时不适合知道。”
“坦白说,诺拉,你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连续喝了一个星期的液氮。”班纳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如果是莫兰留下的那些黑魔法残留物对你造成了影响,我们应该立刻去医疗舱……”
“博士,我没有中毒,也没有受到任何常规意义上的魔法反噬。”我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班纳的关切。
我坐直了身体,将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努力让自己接下来的叙述听起来像是一场最标准的傲罗案情简报。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我所陈述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在这几天里的亲身经历。我不需要你们立刻相信,但我需要你们从各自的专业角度,帮我评估它的危险等级。”
我没有再铺垫,直接按下了手提箱的密码锁。
“咔哒”一声,箱盖弹开,露出了那面包放在龙皮口袋里的青铜古镜。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我把从地下仓库第一次触碰镜子开始,到茶水间的重叠复视,再到皇后区下水道里眼睁睁看着蜘蛛侠化作漫天灰烬的每一次异象,极其详尽地、按时间顺序陈述了一遍。
班纳博士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显然,作为一名顶尖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试图用他已知的科学体系去解释这一切。
“诺拉,听着……”班纳的声音有些干涩,“在市政厅地铁站,你站在距离那个宇宙魔方同位素最近的地方。那种级别的空间能量失控,会释放出极其强烈的伽马射线和高维电磁波。而这种辐射,最容易导致的临床症状就是视觉皮层受损、产生强烈的致幻性重影和偏执型妄想。从科学的角度来看,你描述的这些‘灰烬’和‘巨型外星人’,非常符合深度辐射中毒后的创伤性幻觉。”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博士。我甚至给自己开了安神剂。”我平静地看着他,“直到昨天下午,我带着这面镜子,去了一趟布里克街177A号。”
提到那个地址,班纳的敲击声瞬间停住了。
“纽约圣所?你去找了那个至尊法师?”娜塔莎的眼神微微一凝,她显然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性质正在发生改变。
“是的。斯特兰奇博士亲自用维山帝的法阵检验了这面镜子。”我将斯特兰奇的结论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这无疑是我此刻最强大的信用背书,“这是一件名为‘厄运之瞳’的古老媒介。斯特兰奇证实,当宇宙魔方在地铁站失控的那一瞬间,它的能量涟漪无意中触碰到了某条极其恐怖的时间线。而这面镜子,把我变成了一个被动的信号接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