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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五天里,柱间并没有对外透露邂逅神秘巫女的事。
巫女血脉固然少见,但凛花目前实力放在真正忍者里,也就是正常优秀程度,毕竟那个浪忍也很弱。
以她出身来看,这份天资相当出众,然而她现在这个年纪,家人都死了,精神还不太正常,实力成长上限不高。
若是叫父亲族老他们知道情况……绝不是好事。
战乱年代,女性是一种资源,拥有特殊血脉还没有势力依靠的女性便更是了。
他甚至特意叮嘱了弟弟,不要泄露凛花的行踪。
令他欣慰的是,弟弟嘴上冷漠,品性终究端正,对巫女血统也毫无兴趣的样子,所以此事便算对付过去了。
——至少扉间表面来看,是没什么兴趣的。
五日就这么眨眼过去,又一天,扉间处理家族日常事务时。
银发少年沉着问:“上游的山村遗址,族人都清理完毕了么?”
“差不多吧。那里可用材料都被回收完毕,据说最近有个嗓门很大的女孩子经常在那里游荡。”族人回忆道。
“听太郎说,那个女孩子会拿野果野菜之类的交易,不还价,挺老实的。”
扉间心中抽了抽嘴角。
短短六天,关于她的传闻居然能飘到下游的千手族地,也是不得不佩服。
“她叫做凛花,是附近逃户的孩子,家人都被浪忍害死了,所以精神不太正常。”
少年头也不抬,继续审核资料:“如果有什么变故及时通知我,不过尽量不要让她靠近族地……怎么这样看我?”
“只是没想到,扉间你也有心软的时候。”族人笑了笑,稀罕道,“这种话一般都是柱间讲。”
仁慈是一种奢侈品,忍者更愿意将它分给自己的血亲手足。
纵观整个千手,只有千手柱间才会对外族人、甚至庶民怀以同情,而这种表现纵观家族历史都是少见的,因此不少人会在背后悄悄蛐蛐柱间。
说起来奇怪,背后蛐蛐之余,真要找搭档,大家都愿意同柱间这样宽厚包容的好人打交道。
至于扉间嘛……
年纪虽小,又跟柱间是血亲兄弟,可银发少年对敌人的冷酷狠辣,有时候叫成年人都咋舌。
大家也都说,扉间是天生的忍者,生而为弥补柱间不足的另一半。
原本大家都以为千手扉间与“同情”这种词绝缘呢。
“不愧是兄弟啊。”族人感叹,“某些方面还是相似的。”
“凛花不是敌人。”扉间觉得族人这么讲很奇怪,严谨纠正。
“我们千手一族不是杀人狂,没必要将附近的平民都杀光。”
忍者不事生产,跟贵族平民日常还是会有往来的。凛花又不是宇智波,只是精神不稳定,对千手一族无害。
扉间自觉对她没有多余想法,但凡凛花没有巫女血脉,没有兄长叮嘱,或者是个正常人,他都不会额外问这一句。
他是千手一族的忍者,注定杀戮一生,寿命不长的忍者。而她只是个血脉稀薄的庶民。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未来也不会有更多交往。
不对么?
大叔笑呵呵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那小姑娘身世听起来挺可怜,我会跟大家说的。”
银发少年敏锐感觉到,说这句话时,族人对他的态度变得亲近放松了些,有点像平时对大哥的样子。
——就因为他表现出多余的仁慈么?
“不过,你既然关心那个小姑娘的话,最近那边确实有点事情。”
“有猛兽在上游出没,安排好狩猎估计还得两天,那个女孩子精神不太正常,又身手普通的话……”
扉间眼皮都不抬:“畜牲而已,我来处理吧。”
族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不好为了自身私谊打乱别人安排,所以稍微跑两步路,由他亲手处置那头野猪最干脆。
虽说部分原因来自于大哥叮嘱,但那边没必要再通知。
扉间非常清楚,按自家大哥的性子,如果知道凛花很快就受伤死亡,他一定会更加憋闷——尤其是在父亲刚刚打压过他,情绪无处宣泄的当下。
但凛花只是普通人,超出界线的亲密对他们都不好。
*
监视六天,对凛花的日常活动轨迹,扉间了然于心。
他一路搜寻过去,果然在中游附近看见了那头显眼的紫色长发。
少女蹲在河边,举着一块石头比划,不知道在干什么。
五天不见,她头发恢复了些光泽,在脑后绑成马尾,然而依旧乱糟糟的,看得扉间想皱眉头。
但她脸上总算挂了点肉,不像之前那样瘦得可怜。
银发少年心中颔首,小巫女生活状态瞧着不错,差不多能照顾好自己,自理能力尚可。
他准备从树上跳下,询问凛花最近是否有察觉野兽的痕迹,却见凛花手里抓着什么微微蠕动的活物。
她另一手则攥着尖锐石头,似乎要给那活物开膛破腹。
鱼么?
……不对!
少年瞳孔骤然紧缩,凛花抓在手里的竟然是个活婴!
杀婴在千手族中是大罪,看见这亵渎生灵的一幕,银发少年脸色顿变,当即掷出手里剑阻止!
【你感受到暗器——】
“长按shift闪避!”凛花抱着婴儿身子轻盈地向旁边一滚,妙到毫巅地与手里剑擦身而过。
扉间眸光微沉。他对自己的手里剑投掷术非常自信,即使是仓促救人,在这种距离,也不可能偏差。
这才六天,小巫女的身手居然更精进这么多?
其实凛花听到旁白提醒,就知道自己进入发作状态,倒也习惯了。
反正病情发作时,她战斗比平时更猛,大概狂战士职介自带战力加强吧。
她站起身,倒是认出清凉小银毛:“你为什么偷袭我?还是说你的偷袭是我想象出来的?”
该说不愧是凛花么,思维逻辑完全无法预测,前半句还很正常,后半句就让人有种欲言又止的挫败感。
“你在对弱小婴儿动手,怎么反而质问我。”
扉间蹙眉:“你病情发作时候,会忍不住暴虐冲动么?”
“没那么严重,不是完全激怒我的话,我基本能保持理智的。”
凛花安抚他:“我杀人是处于大发作状态,平时都是小发作,不爱杀人的。”
扉间:……
看来还是将小巫女评估得太正常了。
少年眉心深蹙:“如果刚才我不阻止你,你准备对那孩子做什么?”
凛花道:“在想怎么喂孩子,我不会。”
“那你举着石头做什么?”扉间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