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札的五月,第一张牌是玉壶。
这个排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因为最近给我印象最深的鬼就是他了。
无惨被我吸血吸怕了,鸣女被我炸花炸怕了,玉壶没有办法自由进出无限城,听说他一直在外面忙着疯狂繁殖自己的壶,作为鬼方斥候不断扩张自己的信息来源渠道,以此来向无惨邀功,请求一个面见我的机会。
嗯,对,我的见面会就是这么一票难求。
本花魁在哪都是顶流。
拥有自由进出无限城权限的黑死牟评价我:“在你之后的花魁没有一个能够在史书上越过你,她们根本无法靠着自身技艺跨越身份阶层的鸿沟。”
这话听得我的嘴角比他的八字刘海都难压。
关于玉壶的事情也是黑死牟后来告诉我的,似乎是因为玉壶在外界造成的动静太大了,让路过商铺购买颜料的他也有所耳闻。
刚出门给我带了一兜子颜料画布的黑死牟说:“时隔三百……咳,因为太久没有你的作品出现,这次一下子就拿出来了三个,还是闻所未闻的壶型绘面,人们会感到震惊是正常的。”
我讳莫如深地看了他一眼。
玉壶会将我画的壶拿去卖这件事我一点也不奇怪,我甚至还猜到他不会刻意隐去我留下的具有个人特征的部分。
——至少不能让那三只壶被直接打假。
明治时期的考古流派还没有那么发达,鉴定这三只壶是真是假都很困难,更不用说给它们定价了。
玉壶短时间内不一定能把壶卖出去,但肯定能在外面狠狠炒一波关于壶的热度。
比起盗用别人的作品让自己出名,玉壶看起来更想蹭我的热度给自己的作品抬咖。
玉壶的心理belike:产品不好我就成本全砸运营。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阴招,卖家们自古至今都在用,屡试不爽。
玉壶嘛……精神病,不稀奇。
让我来用一句话总结无限城居民们的现状就是:我在闭关作画,黑死牟在当代购,玉壶在当黄牛,无惨在当保安拦私生但监守自盗,鸣女在当物业和DJ。
每个鬼都有光明的未来。
*
玉壶被允许进入无限城的那天,我并没有出门。
没有鬼会提前通知我他们即将进入无限城,也不会有鬼送上拜帖说要拜访我。
在鸣女的琴音响起时,我还以为又是某只下弦被无惨唤来了,索性就没出门去看。
玉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快速转动奇异的眼珠子,笑容夸张而又扭曲地站在我的门外,目光死死锁定在我的身上:“冬木大人,您说……您送给我的那些壶为什么总是会被鬼杀队注意到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我。
黑死牟今天不在,凭借我的身体素质,玉壶要是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将我斩首,我大概率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伤到的。
心里面藏着事情就容易心虚。
玉壶的话更是让我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听到声音的瞬间大脑都像是锈住了一般,缓了好一会才理解他话语中的含义。
……鬼杀队注意到了我画的壶?
他们已经行动了?他们对那些壶做了什么?玉壶还发现了什么?
是因为我的创作风格太特殊了吗?那些鬼杀队剑士怀疑历史上的我并没有死去?
还是说,他们发现了别的线索?
我表情自然地转过身,将手中的画笔搁置一旁:“啊……是被发现壶上的颜料太新了吧,当初我又是在花街突然失踪的,过了这么多年却出现了新作品,就算被怀疑变成鬼很正常。”
这是我本来就准备好的说辞。
在将计划付诸行动之前,我已经预想过无数次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被玉壶发现后质问就是可能性最大的那个。
一切似乎都在掌握中。
虽然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如意,但好在没有酿成大错。
玉壶看起来确实被说服了:“是这样,是这样啊……多亏了您的那些壶呢,要不然我也不会发现这么多的鬼杀队剑士,他们吃起来可比那些普通人有营养多了!你看啊,我还将他们制作成了壶的一部分!!”
说着,玉壶的手伸进壶里,开始用力向外拉伸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