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
想到这个词,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我要活到很远很远的未来。
我能活到很远很远的未来。
只要杀死了无惨,我完全可以人身自由地活到我应该存在的时代。
一个没有鬼,大家不需要握刀,且物资充足的时代。
“……冬木大人?冬木大人?”
玉壶的声音将我从自己的思路中拉了回来,这让我有些不高兴,维持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扫了他一眼。
啊,果然。
人在有了宏大又似乎看得见摸得着的目标后,就会瞬间觉得自己绝非池中物,连胆子都变肥了呢。
继反吃无惨后,我都敢给上弦甩脸子了。
玉壶丝毫不在意我的冷淡,他的语调依旧是那样令人作呕:“和您的交流十分愉快,真是期待下次和您见面呢~”
“嗯,下次见。”
这次我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几乎没有鬼能够在无限城停留超过一个时辰,无惨每次和他们交流完后也会直接消失在我的视野中,但这次,直到玉壶走到鸣女的面前,她才慢悠悠地拨动琴弦将他送了出去。
故意的吗?连这种没营养的交流也要看吗?
好恶啊,无惨。
我之后花了一些时间,大致摸清了无限城的布局,用血鬼术画出来了许多我需要且我认为【应该存在】的家具——这些没有生命的死物对我的消耗微不可计——在无限城内挑了一间大小合适的房间住了进去。
非人类才需要靠环境隐蔽自己,人都是想着怎么让自己的小窝闪闪发光的!
我几乎将自己在花屋的屋子一比一复刻了出来,还对几件家具的构造和高度进行了微调,调整到了最适合一人居且方便打理的程度。
鸣女全程都在屋外看着。
我当花魁的时候天天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呢——保持着这样的想法,我态度淡然地在无限城生活着。
*
玉壶并不是我见到的唯一一个十二鬼月。
我后续又在无限城里看到了很多下弦鬼,但是这些鬼的质量似乎不怎么高,我一般在房间里面听到一声惨叫才知道他们来了,等到走出去看的时候鬼已经消失了。
千里送头啊。
我对无惨的拖延症有了一个更加深入的了解。
都过去快三百年了,十二鬼月的席位还在竞争上岗?
这都第几个了?这些下弦难不成都是无惨抓来充面子的夜市街摊货吗?
创业最忌讳频繁的人事流动啊!
我:“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吗?有时间多找找自己的原因,你们真的努力了吗?……咳,那真实靠谱的战力岂不是只有上弦的六个了?”
“……嗯,应该是这样。”
我:“好弱。”
“…………”
长着六只眼睛、和继国缘一长得一模一样的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是错觉吗?
这个继国大哥看起来……怎么好像也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