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有话跟我说!”
天色彻底黑了。
两人站在门外,远远看去,像是一对早恋的情侣,但南初表情是十二分的不愿意,被霍沉渊绑至身前。
走廊灯似乎是坏掉了,闪了几下后彻底陷入黑暗,只剩下门缝漏出的一点稀疏的昏黄的光,空气犹如死水般沉沉缠住人的呼吸,对视间,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霍同学……”南初终于挣脱掉人的怀抱,“是我的问题,我跟你身份不同,还硬要跟你在一起,我现在也算是发现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吧,霍同学,就这样算了吧。”
“算了?算什么?”霍沉渊皱眉,似乎是压根没想到南初会这样说。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现在就算了?我不同意。”
南初皱眉:“你把我当什么了,霍沉渊,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霍沉渊不擅长跟人吵这些,他盯着南初的眼,春日茵茵池塘似的,喉结滚动,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你哭什么?”
南初莫名其妙:“我哪哭了?”
汹涌的、按耐不住的反复舔舐着南初的红透的耳垂,似乎在品尝什么珍馐,想将人吞吃入腹。
“霍沉渊……你放开我!还有人!你再这样我就讨厌你了!”
南初整个人无措极了,剧烈挣扎着,却挣扎面前的人抱的越紧,南初此刻像是迷茫的小兔,攥紧了霍沉渊的衣角。
霍沉渊只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一把无论如何也灭不掉的火,快要焚烧掉理智。
可南初却要推开他。
怎么能推开他?
他只是称述事实而已,他做错什么了?
他更加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时候他不应该无所谓,并狠狠羞辱人一番然后离去吗?
可霍沉渊只是直勾勾盯着南初,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欲望。
他想要整个人都属于他。
这样的人天生就很容易激起欺负欲,很适合掉眼泪,满脸红痕,又被几句哄好,展露笑颜。
“讨厌我,一辈子都讨厌我。”霍沉渊甘之如饴。
“霍沉渊……你真的,别再欺负我了……”
说这话时,南初薄唇红润,一双惊恐的大眼只是盯着人便会让人堕入其中,如粘稠的深潭,再也无法翻身。
话音刚落,门内传出巨大的砸墙声,南初没管,只是盯着霍沉渊。
“放开我!……好疼……”
其实现实生活中,他经常用这招,迷恋的本质是给予情感与注意力,而不是索取,他其实内心并不知道这种迷恋的感受究竟是什么感觉。
但演的多了,没有人看得出来。
霍沉渊果然一愣,眼神中充满了懊悔,他似乎舍不得南初,又不想真的待在这个副本里。
他从未喜欢过男人,只是南初美的雌雄莫辨,有男人的凌厉又带着女人的柔和,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有时又觉得他似乎很好懂。
越是这样,越让人有探究欲,是他的私有物,每一寸嫩肉,霍沉渊都想要去舔舐轻咬,留下他的牙印。
南初盯着霍沉渊,目光沉沉。
他知道。
霍沉渊想继续那晚没做完的事。
“叮——”是校内广播室音响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诡异的电流。
“滋……”
“滋……放学铃响多清脆,影子拉得好长,回头望望那白墙,滋啦……它比我们来时更安详,悄悄说声明天见,白墙声……滋啦……漏出,他……对……我……说晚安。”
电流声卡了一瞬,随即开始变调,像是一点一点将声音腐蚀,站在耳畔低语。
“对我说晚安……说晚安……对我……说晚安。”
诡异的电流夹杂着白天放的校歌,南初一时间皱眉,望向四周。
似乎更安静了,连一旁门内也没了声响,他回过神来,面前的霍沉渊也不在了,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一人。
南初不安去触碰身旁的墙壁,发现白墙的质感变得粗糙无比,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点一点蔓延。
人……呢?
空气中炸开难闻的铁锈味,混着甜腻的腥膻,令人作呕。
他转过身,正对上死死盯着他的红衣女双目,南初清楚看见女人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四周不知何时变成美术顶楼的天台,只剩下粗糙的水泥地。
红衣女略过他,走向天台,直直跳下去。
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以及黏腻的水声。
“白…墙……声漏出,他……滋啦……滋啦……对我,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