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揉了揉眼。

老旧的灯泡昏暗，伴随着电流声一闪一黑的，才终于稳定下来，昏黄的光照在霍沉渊脸上，南初才看清他表情有多黑。

霍沉渊推开门走了进来，气压极低。

眼底是淡淡的青黑，看样子是压根没睡，他环顾四周，这间破旧的寝室就一张有被子的床，但这里却有两个人。

南初感觉霍沉渊的气质有些像捉奸的正宫，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入，像一只巡视自己领地的野兽。

心中不禁觉得好笑，没有一丝怯意，反而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靠在一旁墙壁上，他的心中此刻应还有气，语气不算友好。

“大半夜的，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回应他的是刺耳的电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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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

霍沉渊的视线定在南初身上，他皱眉：“你没回寝室。”

南初沉默盯着人看了好一会，一双灵动的眼宛若蝶翅，轻盈扑闪，下一秒就会飞走。

半晌，他道：“关你什么事?”

霍沉渊一噎，一时间脸更黑了。

南初又打了个哈欠，似乎是对霍沉渊半夜打扰很是不满，撅唇抱怨：“霍同学，如果你没事就先回去吧，我真的好困。”

霍沉渊盯着床边另一个凹坑，整个人眼底的红血丝倏然变多，他咬牙盯着南初，脖颈上的青筋一路蔓延至手臂。

“你跟他一起睡的？”

南初奇怪极了：“难不成跟你一起睡吗？霍沉渊，你都拒绝我了，现在搁这来又唱又跳的，况且这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吧？”

霍沉渊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青筋从脖颈一路爬上太阳穴。

“好、很好、好的很。”他看向南初，咬牙切齿，浑身泛起凌冽的寒意，“我他妈就只有这一件事不能答应你，其他什么我没答应你?你要跟着我们，你要我保护你，我什么没答应你?”

“所以我应该感谢你吗？”南初面色平静，霍沉渊无论再说多么重的话，也只是像一拳打至棉花上。

霍沉渊咬牙。

他从未这样想将人带走，藏起来，只有他一人能看见。

“霍同学，没什么就快走吧，明天还得去美术楼。”

南初打了个慵懒的哈欠，他就是这样，握的越紧，他越会溜走。

霍沉渊环顾四周，这才发现站在开关旁的程倦生，他站在那里，灯光冷冷照在身上，眼神却变得越发阴冷。

“你他妈的——”

他一把揪住程倦生衣领，把人狠狠掼在墙上，老旧宿舍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力气越使越大，程倦生明显有些呼吸不过来，他死死扒着霍沉渊的手，拼命扯开，连平日里苍白的脸也变得涨红。

“程倦生，你配得上他吗？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不知道么？”

但偏偏程倦生还要火上浇油，结结巴巴，口气却不小：“我干过什么事……跟这个有关系吗？况且是自己放弃的，现在来当多情公子?”

霍沉渊恼羞成怒：“多情个屁！老子第一次喜欢男的，不像你，恶心下流的东西，偷看这么久，好看吗？他跟我亲的时候跟我抱的时候，你他妈算谁？”

他高高举起拳头就要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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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看戏的南初：……

这种事南初见的也蛮多的，他跟金主一号时，发现金主二号暗送秋波，恰好金主三号要离间二位。

南初一面在一号这里表演如胶似漆，二号纠缠不休，一面在二号这边表演被一号强取豪夺，生米煮成熟饭，而将所作所为又传递给了三号。

于是乎南初十分为难的挣了三份钱。

只要有钱，这些又算什么呢？

穷苦的、受人白眼的日子，南初再也忍受不了，尽管这些金主让他恶心的想吐，他从未有过任何爱意，却表现的比谁都浓情蜜意。

南初慢悠悠晃上去，横在两人之间，眼底失望至极：“霍沉渊！”

霍沉渊十分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许是终于听见南初同他说话，他眼底的怒意缓和了些许，他松开手，重重将程倦生扯在地上，却看着人倒在一旁面色涨红大口喘气，心底无声冷笑。

南初将霍沉渊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担忧抬眸，一双红润的唇恰到好处的抿起：“你到底在干嘛？霍沉渊?“我的爱很廉价吗？霍同学。”

南初盯着人，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如果没有事吧就请你走吧，我不是什么副本里的npc吗？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霍沉渊一愣，随即撇开头，声音沉沉：“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初压根没理霍沉渊，盯着倒在一旁的程倦生，弯腰想将人扶起：“程倦生，你还好吗？”

指尖触碰的刹那，霍沉渊脸色沉沉的捞起南初，他还穿着背心，肌肉布满青筋，将娇小的人儿卷入怀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只是不想看见罢了。

南初拍了拍霍沉渊的手：“你在干嘛，快放开我！”

“我有话跟你说。”霍沉渊说着，将人往门外带。

南初无语，他又挣扎不动，思索片刻还是随了霍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