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下课铃回荡整个校园,两节课过去了,下午有三节自习课,还剩下最后一节,也就是说他们只有四十分钟时间了。
一连在充满灰尘的画室内翻找许久,南初不满极了。
霍沉渊一旦办起正事来心就跟铁做似的,攻略值不仅没有任何进度,他的手也弄得脏兮兮的。
方才经过画室玻璃前,上面倒影着他鼻头上的黑灰,跟身后的一抹红影。
南初目不转睛深深盯着红影看了会,心中顿时有了注意,他嫌牵着霍沉渊热为由,打发人去翻找线索了,自己则躲在画室偷懒。
他坐在画室一旁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排玻璃窗,眨眼睛间,上面突然雾蒙蒙起一片水雾,模糊倒影着南初与身后人的影子,身后站着的红衣女似乎越来越近,南初没动,只是盯着玻璃窗。
红衣女跟了这么久也没有伤害他的意思,见她抬手,干枯的手在空中画些什么,玻璃窗上赭红色的颜料东拐西拐,最终歪歪斜斜形成一个大字:“别……”
南初偏过了头,似乎她有话对自己说,便没有阻止。
屋内所有的画像视线同时慢慢转动,诡异的指向南初,嘴角咧起一抹笑。
此刻门被猛的一声推开,声音大的将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颤,霍沉渊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大喊了一声:“时雀之!”
南初才惊醒,自己竟不知何时推开玻璃窗,站在窗户旁,虽然这是一楼,跳下去顶多了就摔个骨折。
他视线下移,这才发现正对着自己身下的树枝不知何时被修剪过,锐利的只要跌下去,就能捅破身体,血流如注。
霍沉渊大步跨过来,急的带了阵风,将南初拦腰搂着下来,语气却格外严肃。
“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老子找你半天!”
南初眨巴了眼,又透过反光看见一旁的红衣女,他垂眸,反抱住了霍沉渊,闻见人身上独属于男人的荷尔蒙的味道,竟觉得微微有些心安,软着嗓子:“……我好害怕,霍同学,我好害怕。”
霍沉渊哄小孩似的,轻拍南初单薄的后背,将头搁在人的肩处,又扭头深深吸了口南初身上诱人的水蜜桃味,哑着嗓子道:“没事了,没事了。”
南初勾唇,轻颤着纤长的眼睫,遮盖了眼底的神情,浑然天成的妖冶魅惑,是任谁看了都会陷进去的。
【攻略系统提醒:攻略值+10,当前攻略值为30%】
*
经此事后,霍沉渊是无论如何也不让南初单独行动了,他看了眼时间,拉着南初站在大厅内。
南初却嫌弃的看了两人一手的灰,之后还有课,要是带着满脸满手的灰,去教学楼冲洗,难免会碰见同学,南初便提议去厕所冲洗一番。
霍沉渊自然是不肯放他单独行动,紧拉着人的手,一同前去。
厕所的灯也是坏的,霍沉渊打着手电筒四处照照,发现厕所角落全结满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网,上面手掌大小的蜘蛛缠在上面,密密麻麻一片,看起来别提多恶心了。
南初也是被恶心坏了,所幸水龙头还能用,南初扭开放了一会水,将恶心腥臭的黄色液体放完后,才流出干净的清水。
霍沉渊在一旁捏着手电筒,让南初先洗,南初慢条斯理将袖子挽至手肘处,纤细脆弱的的手腕露了出来,水珠溅起,打湿了落下的袖口,薄薄布料贴着手腕,露出皮肤的颜色。
南初洗的很慢,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宛若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水流从指缝划过,又被另一只手覆盖揉搓。
霍沉渊喉结滚动,看着南初洗完脸后,水流顺着下巴滴落,流入衣领内,掀起一片遐思。
他迅速将手电筒递给南初,同样仔仔细细将手清洗干净后,终于关掉了水龙头,哗哗水流声一断,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滴。”
水滴从管道滴落在洗手池里,发出一声脆响。
南初洗手时便发现霍沉渊这厮一直盯着他的手,心中疑惑,却不禁想笑,他刻意洗的很慢,等待这人要做些什么。
霍沉渊一手接过南初交回的手电筒,牵起南初的指尖,举到唇边,低头亲了亲他湿润的指尖,目光却一直钉在他脸上。
汹涌的情绪又暗又沉。
“别动。”他说,“让我看看,洗干净了没有。”
说完,他张开嘴,将他冰凉的指尖含了进去,湿热的舌尖在指尖索取,像是舔舐美味棒棒糖样。
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南初挑眉,偏过头,刚想看这人还要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无意间抬起眼,正对上洗手池的镜子,身子忽然定住。
这里不止他与霍沉渊两个人。
镜子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张人脸,小赵跟程倦生的。
小赵起初还在拼命拍打镜子喊着救命,程倦生则是死死盯着镜子前两人。
对视上南初的视线时,小赵脸上的焦急惊恐,慢慢变成茫然震惊,最后跟见鬼似的盯着霍沉渊,而程倦生脸色则越来越黑。
一时间四周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