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味越来越浓了，似乎夹杂着生锈的铁味，南初耸了耸鼻子，打了个清脆的喷嚏。

他修长的手指插入霍沉渊指缝，指尖不安分的挠了挠，被霍沉渊一把拽紧，他指腹处的薄茧宽厚温热，摩挲间泛起一阵酥痒。

南初挑眉，试图抽出掌心，却发现抽不动，只好贴着霍沉渊耳廓，热气全然洒在人滚烫身体处：“怎么?你也想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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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自作多情了。”

霍沉渊粗狂的嗓音响起，他的身体似乎更烫了，像是一口火炉。

南初笑了声，语气娇嗔：“可是我想牵着你呀，霍同学。”

霍沉渊被南初这一来二去弄得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加重力道，直到两人掌心交合处严丝合缝。

他转过头，牵着霍沉渊往前走，盯着那副画，笑道：

“你觉不觉得这个很像美术楼?”

霍沉渊浑身滚烫，显然还在想刚才的事，嘴却不饶人：“废话，校园写生不画学校画啥？”

南初轻笑：“像杨欢欢死后的美术楼，你看这里……”

他抽出被霍沉渊握紧的手，指着美术楼下密密麻麻的血块，伸手刮了刮颜料，挑眉：“油画颜料怎么干成这样?”

霍沉渊盯着空荡的掌心，握紧了拳，才道：“这是血块。”

哪有人用血液画画?

南初清理干净指尖，手刚放下，霍沉渊便迫不及待将人掌心紧紧握住。

这次比上次还要紧上半分，南初蹙眉，声音带着委屈：“……疼。”

霍沉渊立刻松了些，却依旧不放：“疼吗？”

南初偏过头，一双明亮似的眼盯着霍沉渊，与他站近了些，浓郁的清新桃子香气从身体透出，再次涌入鼻腔，冲淡了一片刺鼻难闻味。

南初抬起头，声音甜糯糯的：“可是与霍同学你牵着，我就不疼了。”

霍沉渊猛地抽的一大口气，浑身错愕方寸大乱，他深呼吸了许久，才”草”了一声。

南初轻笑，勾人的眸子如艳红的花，即使在漆黑一片里，也难以忽略。

正要开口说话，眼前的油画“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似乎透露出几分无语。

霍沉渊拾起油画，盯着美术楼顶站着的一人，红衣黑裤，他眸色一深，开口：“我见过他。”

南初凑了过来，发现画中之人，就是他在画室见到的女鬼，随口一问：“在哪？”

霍沉渊盯着南初身后，眼底倒影着一抹极其鲜艳的红色：“你身后。”

空气似乎沉寂了几秒。

“霍同学，我有点怕。”南初眨巴眨巴眼。

直到霍沉渊搂住南初的腰线，南初太轻了，只需稍稍用力一拽，便将美人揽入怀中，躯体紧贴，热意透过温热结实胸部传来。

他哑声道：“……别怕。”

南初压低了声音，只用鼻腔轻轻“嗯”了一声，眼底却不见半分惧意，只是平静盯着面前的油画。

油画上方才立于顶楼的红衣女此刻还在，不过头发被掀开，露出骇人血肉模糊的脸部。

当他再眨眼时，红衣女又恢复正常。

手电筒的刺眼的白光照在画上，有美术楼，有红衣女，还有三楼一块不明不白的黑块，像是一块没有头的尸体，又似乎只是单纯的黑色颜料洒上面了。

但显然南初不这么认为，他平静开口：“……三楼，还有不干净的东西么？”

霍沉渊皱眉：“最近学校只死了一人，我们也只调查这一个，怎么可能还有人?”

南初语气又恢复单纯：“我乱猜罢了，霍同学，红衣女应该就是杨欢欢了，从调查来看所有的死亡只是间接与杨欢欢有关系，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是她弄死的人。”

霍沉渊皱眉：“……可我们调查了，学校建校以来，美术楼就出过杨欢欢这一件事，怎么会……”

南初往身后一转，方才的红衣女已经不见了，他思忖：“杨欢欢是自杀吗？”

“没错，听说是校园霸凌导致自杀，按理说我们最终要找的人就是你，时雀之，但……”霍沉渊欲言又止。

“但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南初一愣，笑着贴了上去：“霍同学，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霍沉渊没回答，眼神却不自然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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