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隔壁冰山大佬已经够他受了,现在发小还要搬过来,两个人一冷一热,里外夹击。
他的摆平大业,危在旦夕。
沈余把手机扔到一边,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叹气。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平平无奇想当一条咸鱼,怎么身边的人全都不想让他如愿。
后天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沈余还裹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就被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硬生生吵醒。
力道又急又重,完全不是温停宴那种克制规律的敲法。
沈余埋在枕头里,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想,不用猜,肯定是江屹提前过来了。
他把被子蒙过头顶,装死,一动不动。
门外敲了半天,见里面没动静,干脆开始喊:“沈余!开门!我来了!我搬家东西都到楼下了!赶紧出来搭把手!”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穿透力极强。
沈余捂着耳朵,企图与世隔绝。
可惜完全没用。
就在这时,隔壁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温停宴走了出来。
一身简单黑色家居服,头发微乱,看样子也是刚起床,平时冷冽的眉眼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散去的睡意。
他看向站在沈余家门口的江屹,眉头微蹙。
江屹也转过头,看见温停宴,愣了一下。
温停宴气质太扎眼,往楼道里一站,自带清冷气场,很难让人忽略。
“你是?”江屹有点疑惑。
“邻居。”温停宴语气简短,目光扫了一眼沈余紧闭的家门,“他还在睡。”
江屹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就是沈余隔壁邻居!我是他发小江屹,以后也住这栋楼。今天搬家,想叫他下来帮我搬点东西。”
温停宴淡淡点头。
“这家伙也太能睡了,都快九点了还不起。”江屹无奈地笑,“平时在家天天这么睡?”
“嗯。”温停宴应了一声,“作息一塌糊涂。”
房间里面,蒙着被子装睡的沈余听得一清二楚。
沈余内心抓狂:能不能别当着外人的面吐槽我作息啊!
江屹乐了:“果然,跟上学的时候一模一样,能躺着绝不坐着。今天正好,我得给他改改这个毛病。”
温停宴沉默了几秒,没表态。
江屹又抬手,准备继续使劲敲门。
“别敲了。”温停宴拦住他,“我来。”
沈余在屋里听见这句话,彻底慌了。
坏了。
下一秒,熟悉的敲门声响起,节奏不重,但是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压迫感。
“沈余,起床。”
沈余一动不动,死死捂住耳朵。
“再不起来,我开门了。”
沈余浑身一僵。
对了,这人手上还有他家备用钥匙!
他再也装不下去,猛地掀开被子,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头发炸得像鸟窝,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红血丝,睡衣皱皱巴巴。
“温停宴!你不要动不动就开门行不行!”
门口两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江屹哈哈大笑:“好家伙,终于舍得出来了。快快快,下楼,搬家公司东西已经堆在单元门口了。”
沈余垮着一张脸,看着门外站着的两个人。
一边是冷酷闷骚冰山邻居,一边是活力爆表的发小。
一冷一热,双双堵门。
他的咸鱼生活,已经看不到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