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两个极端。
沈余端着牛奶关上门,瘫回沙发,一边喝一边叹气。
他当时还傻乎乎地想着,顶多就是日常被高冷邻居管着,搞笑拌嘴,日子平平淡淡摸鱼过完。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沈余把杯子一放,继续躺平刷手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我摆烂够快,烦恼就追不上我。
第二天清晨。
沈余睡得天昏地暗,闹钟响了三次,他关了三次,主打一个誓死不起床。
人生真谛:能多睡一分钟,就是赚一分钟。
结果七点整,门口准时响起敲门声。
“笃、笃、笃。”
规律、冷淡、不带一丝人情味。
沈余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别敲!我不在!我失联了!”
门外温停宴的声音清冷传来:“起床。”
“不起。”沈余闷在枕头里,摆烂到底,“人生苦短,睡觉至上,你不懂咸鱼的信仰。”
门外沉默两秒。
下一秒,隔壁传来轻微的开关声,紧接着,他家楼道通风口飘进来一股淡淡的、清冽的冷香,是温停宴身上的味道。
然后——他家门锁,咔哒一声。
开了。
沈余瞬间弹起来,瞳孔地震。
我靠?!
他怎么有我家钥匙?!
温停宴推门走进来,一身简约浅色衬衫,依旧整洁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清冷又干净,就是气场冷得吓人。
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垂眸盯着炸毛又懵逼的沈余,语气平淡:“昨天借的备用钥匙。”
沈余彻底疯了:“我什么时候借你备用钥匙了?!我咸鱼再糊涂也不至于把家门钥匙借给冰山吧!”
“你上周喝醉酒。”温停宴面无表情拆穿,“抱着我家门哭,说怕自己睡死在家里没人发现。”
沈余:“……”
社会性死亡了。
他捂住脸,脚趾当场抠出三室一厅。
救命,我居然干过这么蠢的事?!
温停宴看着他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眼底极快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几乎看不见,转瞬又恢复成冰封状态。
他就是这样。
所有温柔、所有心软、所有波动,全部藏在心里。
外人永远看不出来。
只有朝夕相处的沈余,偶尔能捕捉到他一丝丝不为人知的情绪。
“起来吃早餐。”温停宴淡淡开口。
“不吃。”沈余躺回去,“咸鱼不需要早餐,咸鱼只需要睡觉。”
温停宴没跟他废话,弯腰,直接伸手,精准抓住他的后领,像提小猫一样,轻轻松松把人从沙发上提起来。
沈余双脚腾空,整个人懵了。
“喂!温停宴!你犯法!绑架咸鱼是违法的!”
温停宴面不改色,语气冰冷又平静:“三餐不规律,胃病复发,吵。”
又是这句。
怕我吵。
永远都是怕我麻烦他,从来不说关心。
闷骚,太闷骚了。
沈余被他提着后领,乖乖落地,一脸生无可恋:“我发现了,你不是邻居,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严厉家长,我妈都没你管得宽。”
温停宴没反驳,只是把桌上的早餐推到他面前。
粥温的,小笼包热的,鸡蛋剥好了。
考虑的很周到。
嘴上冷酷冷漠,行为细致入微,这不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吗!
沈余看着早餐,心里乱七八糟的。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温停宴。
这人对外人疏离冷漠、不近人情,谁讨好他都无视,谁靠近他都推开,高冷孤绝。
唯独对自己,事事操心,事事惦记,管得细碎,护得隐晦。
可偏偏,永远不说软话,永远冷冰冰,永远让人摸不透。
沈余一边小口喝粥,一边偷偷瞄他。
温停宴站在窗边,侧脸线条冷硬好看,周身气场清冷孤绝,安安静静的,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幅不会动的冷画。
沈余心里偷偷嘀咕:
要是这人话多一点、温柔一点,绝对是满分理想型。
可惜了,长了一张绝世帅脸,长了一张冻死人大嘴,还有个闷骚到死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