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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微微屏住气息,没有显露。
可这点细微的异样,还是被温樾捕捉到。
“到此为止。”温樾放下手中草药,看向他,“不可逞强。”
楚叙桢垂眸,轻轻笑了笑。
“无妨,只是一点微痛。”
“伤在筋骨,最忌大意。”温樾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肩头,“一旦撕裂,之前的调养便前功尽弃。”
楚叙桢只得停下动作,慢慢走回窗边坐下。
“劳先生挂心。”
温樾取来一杯温水递给他。
“你能起身,已是好事,不必急于分担。”
楚叙桢接过陶杯,指尖触到微凉杯壁。
他抬眼看向温樾。
连日相伴,戒备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心底深处,依旧留着一丝分寸。
他知道,这份山居的安稳,只是暂时。
“待我痊愈,离开之前,我会将草堂的柴薪备足。”楚叙桢轻声许诺。
温樾望着他,眼底情绪浅淡。
“不必刻意。山中四季,柴薪总会再有。”
没有挽留,也没有感念。
仿佛他的来去,只是一阵路过的松风。
楚叙桢握着陶杯,心头泛起浅浅怅然。
窗外阳光穿过松枝,落在地面,碎成点点光斑。
忍冬的枯枝静静攀在窗沿,静待来年春暖。
此刻一室平和,可楚叙桢心底明白。
山外烽烟不曾熄灭,追兵依旧在搜寻他的踪迹。
这份藏在深山里的安宁,随时会被打破。
暮色慢慢浸上山岭。
温樾转身去准备晚饭。
楚叙桢独自坐在窗边,望着连绵的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