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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的戒备,已经淡了许多,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
他依旧不知道温樾的来历,不知道此人为何独守深山。
可此刻身侧这只托住他的手臂,力道安稳,没有恶意。
“久居战场,我几乎忘了这般安静。”楚叙桢低声自语。
温樾闻言,轻声道。
“安静本是寻常,只是乱世将它藏起来了。”
楚叙桢沉默。
他多希望疆土安稳,百姓能拥有这份寻常安宁。
可战火未熄,前路依旧凶险。
站不多时,肩头伤口隐隐开始抽痛。
楚叙桢微微蹙眉,不自觉敛了气息。
温樾立刻察觉。
“该回屋了,不可久立。”
他缓缓扶着楚叙桢转身,一步步走回草堂。
雪印留在小院,转瞬便会被寒风抹平。
踏入屋内,暖意包裹上来。
温樾扶他躺回榻上,伸手探了探他的腕脉。
指尖微凉,轻轻搭在皮肤之上。
楚叙桢身体微僵,却没有躲开。
脉搏平稳,寒毒没有复发。
“尚可。”温樾收回手,“今日只能到此,明日若身子无碍,再短暂移步。”
“劳烦先生。”楚叙桢应声。
温樾收拾好药箱,转身去煮水。
楚叙桢独自靠在软枕上,脑海里反复回想方才院中的片刻。
那短短一瞬的平和,是他深陷战乱以来,从未体会过的温柔。
只是他心底清楚。
山中的雪会化,短暂的安宁终会到期。
他是领兵的将军,不能永远留在万松岭。
窗外,寒风吹过松枝,落雪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