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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静静燃着,屋里暖意缓缓漫开。
楚叙桢半靠在软枕上,肩头的伤口被妥善包扎,可寒毒依旧顺着血脉游走,四肢沉得抬不起来。
他目光没有离开温樾,始终暗暗留意。
温樾坐在矮凳上,安静收拾方才用过的药具。
瓷碗、石臼一一擦拭干净,整齐收进木柜。
动作从容,不见半分急切。
“先生久居此山?”
楚叙桢先开口,声音依旧干涩,刻意放缓语气试探。
温樾抬眸,淡淡应了一声。
“八年。”
“山中孤寒,先生一人,如何度日?”
楚叙桢问得平缓,实则在估量眼前人的来历。
此人气质清润,绝非北疆本土之人,隐居深山八年,实在蹊跷。
温樾将药罐归置妥当,抬手拨了拨炉中炭火。
火星轻轻一跳。
“寻一处避世之地,便可。”
他没有细说岩盐、田亩与陷阱,言语惜字,不愿多谈自身过往。
楚叙桢眼底思虑更深。
这人回答含糊,不愿吐露底细。
可方才救治他的手法,沉稳老练,绝非山野普通草医。
“先生医术高明。”楚叙桢低声道,“救命之恩,叙桢铭记在心。待雪通路开,定当厚报。”
温樾垂眸,望着跳动的火光。
“不必厚报。”
“你安心养伤,勿要牵动伤口。寒毒入体,一旦反复,难以医治。”
楚叙桢微微颔首,却没有放松警惕。
他不动声色打量这间草堂。
陈设简单,木案、药柜、一张卧榻,处处干净整洁。
墙角堆着劈好的干柴,窗沿摆着几株药草。
没有兵器,不见旁人踪迹。
可越是平静无波,越叫他不敢全然放下戒心。
沙场多年,他早已习惯,越是温和的表象之下,越藏着未知的风险。
“此地甚少有人来?”楚叙桢继续问道。
“极少。”温樾道,“大雪封山,更无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