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在医院躺了三天,手腕上的伤没有大碍,只是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他醒来之后,没有再去找温叙白,也没有再用任何极端的方式去纠缠。温叙白那天平静的眼神,像一根针,彻底扎醒了他。
他终于明白,他之前所有的挽留,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极端手段,都只是在给温叙白增添负担。他以为自己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点微光,却不知道,他的手早就把那点微光掐灭了。
出院那天,他回到那个六十平的小房子里,把自己关了整整一周。他翻出所有和温叙白有关的旧东西,那些速写本、碎瓷片、没送出去的生日礼物,一件一件摆在桌子上,看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他想,算了吧,别再逼他了。
他开始处理手里剩下的所有资产。以前他为了切断和沈家的联系,把大部分资产都捐了出去,剩下的那些,都是和古董修复项目相关的股份,还有几套早年买的小房子。他把这些全部转到了温叙白的名下,没有留任何后手,连律师都被他叮嘱,不许告诉温叙白这些东西是他送的,只说是之前项目的分红。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给温叙白发了一条短信:“下午三点,老地方见。我有东西给你。”
温叙白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修一件宋代的青瓷碗。他看了一眼短信,指尖顿了顿,回了一个“好”字。
老地方是大学门口的那家糖水铺,开了十几年,从来没换过位置。温叙白推开门的时候,沈砚辞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两碗他最喜欢的红豆糖水,热气腾腾的。
沈砚辞瘦了很多,眼底的青黑很重,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平静。看到他进来,他笑了笑,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把其中一碗糖水推到他面前:“刚点的,还是你喜欢的少糖,加桂花。”
温叙白坐下,没有动勺子,只是看着他。
“我把所有和你相关的资产都转到你名下了,”沈砚辞的声音很稳,“工作室的后续资金我也安排好了,以后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我给你留了一张卡,里面的钱不多,是我自己这些年攒的,你拿着,应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