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吼了一声什么——她听不清——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她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勒马。

他停下来了。

他对身后的人喊了句什么，那些人继续往前跑，而他调转马头，一个人面对追来的辽兵。

"不——"慕雪从树后冲出来。

七郎看见她冲出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回去！"他吼。

她没回去。

她跑到他马前，仰头看他。他的脸上有一道新的伤口，从额角划到颧骨，血流了半边脸。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在这种时候还是那么亮。

"你答应过我不去金沙滩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爹在里面。"

"我知道！但你答应过我——"

"我答应过你我会信你。"七郎打断她，"但我没法看着爹死。"

他弯腰，一把把她拽上了马。

"抱紧我。"

"七郎——"

"抱紧！"

她抱住了他的腰。铠甲冰凉，但底下是热的。他的心跳隔着甲片传过来，快得像擂鼓。

然后他策马冲进了柳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