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业把她带回了代州杨府。

说是"府"，其实是一座边军将领的宅院——不大，但结实。院墙是土砖垒的，门口两棵老槐树，院子里晒着几件军服和一排草药。

佘赛花是第一个见到她的。

那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身材高挑，眉目英气，手里还拎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菜刀。她看了慕雪三秒，然后看向杨业。

"你又捡人回来了？"

"路上碰见的，一个姑娘家在野外，像什么话。"

"上次你捡的那条狗呢？"

"……在后院。"

佘赛花叹了口气，把菜刀往桌上一搁，走到慕雪面前。她比慕雪高半个头，低头看她时，目光锐利但不凶。

"多大了？"

"二十一。"

"看着像十五六。"佘赛花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瘦成这样，多久没吃饭了？"

慕雪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问过"多久没吃饭了"。在现代，她是独来独往的医学生，室友只关心她借不借笔记，食堂阿姨只关心她刷不刷卡。没有人捏她的胳膊，没有人用这种又嫌弃又心疼的语气说话。

"娘——"院子里忽然跑进来一群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