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马蹄声震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手机振动，是真的马蹄——铁蹄踏在硬土上，带着一种从脚底板传上来的震颤。

慕雪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宿舍天花板，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她躺在路边的荒草里，身上还穿着那件印着"我爱解剖学"的睡衣T恤，脚上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远处有烟尘。

一队骑兵从土路尽头奔来，打着她不认识的旗号。不是影视城里那种道具旗——旗帜是旧的，边角磨损，旗杆上还缠着布条。马上的人穿铁甲，甲片上有真实的划痕和锈迹。

慕雪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职业病。

她学医三年，见过的血腥场面不少，但从没见过活人穿成这样骑在马上朝她冲过来。她本能地往草丛里缩了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对劲。

骑兵队伍在她二十米外勒住了马。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面如重枣，长髯飘飘，一双眼睛像鹰。他居高临下看了她几秒，然后翻身下马。

慕雪注意到他腰间的刀。那不是道具——刀鞘是旧牛皮做的，刀柄上缠的麻绳已经发黑。

"小姑娘。"男人开口，声音低沉，"你是哪里人？怎么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

慕雪张了张嘴。她想说"我是医学院的"，但直觉告诉她这话说出去只会更糟。

"我……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