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压下杂念，抬眸直视他，“你……可曾心悦过我？不是师兄弟间的情谊，是恋人那般真心爱慕。”

岳清源微微一怔，刚欲开口，骤然一阵剧痛席卷全身，身形一晃便晕厥过去。幸而沈九及时伸手稳稳将他扶住，才让他未曾倒地。与此同时，身侧的玄肃剑竟无风自动，轻轻震颤。

沈九静静望着洞内一片狼藉，默然不语。

无数尘封记忆缓缓相融归位。

他这才知晓，岳清源一缕残魂常年寄宿于玄肃剑中。如今残魂归体，当年走火入魔留下的所有隐患与缺憾，尽数圆满愈合。

岳清源缓缓睁眼，语声微弱迟疑：“小……师弟……我好像……记起来了。”

沈九眼底掠过一抹浅笑，明知故问：“掌门师兄，记起什么了？”

“……这些所有与你相伴的过往，一点一滴，尽数记得。”岳清源温声答道。

“掌门师兄……”沈九轻轻一叹，“你还未曾回答我的问题。”

岳清源语气局促，犹豫难言：“师弟，我……我……”

“喜，或是不喜。最后一次，我只要结果。”沈九轻声打断。

“喜欢”岳清源脱口而出，无比干脆。

沈九朗声轻笑，眉眼舒展：“甚好。我素来不爱听拐弯抹角的话，就喜欢你这般斩钉截铁。往后莫再让我心生误会，也别再只留空言，我不想再听。”

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岳清源的脸颊，俯身落在他额间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柔光微动：“七哥，我原谅你了。往后余生，遇事多与我细说原委，我永远愿意多留时间等你。”

岳清源瞬间眉眼含笑，欣喜不已，伸手紧紧抱住沈九：“我会的。往后心事再不独藏，尽数与你言说。”

“小九……谢谢你”

沈九愣怔了下，随后温柔回抱。他说“也谢谢你，七哥”

一缕渺渺轻烟自沈九耳后悄然升起，旋即消散，无人察觉。

日正当空，暖阳明媚，心绪随风舒展，满心欢愉久久不散。

……

三月转瞬而过。

二人情意日渐深厚，沈九便长居穹顶峰，朝夕相伴。

夜色静谧，二人并肩坐起。

沈九抬手轻覆岳清源眉眼，轻声道：“师兄，别这样看着我。”

岳清源温柔浅笑，指尖轻轻挑开他鬓边发丝：“小九叫七哥，我喜欢你这样叫我。此外，我的小九这般好，还就在我身侧，我如何能舍得移开目光，看去别处？。”

不等沈九应答，他轻声续道：“夜深了，继续安歇吧。”

“……，好。”

竹舍静谧，虚影重重，温柔与克制同霸道与强势相互交锋。君融于情，奈何玉口难开，两人只为求此世能相欢到老。

此生相伴，岁岁白头。斩断虐缘，顺遂本心。永生永世，长安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