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alpha的脸,你反而觉出一丝轻松。
事关如此诡谲莫测的诅咒,又撞上你坚持要离婚,alpha必然态度慎重,心中疑虑重重,通过观察对手的表情来判断其是否说谎,是他惯用的谈判手段之一。
你能做,只有坦然接受审视。
刚好,你也疲于与一个顶级alpha斡旋对峙,开门见山道:
“我自知,没有资格与您坐在一张谈判桌上。”
“眼下情况如此蹊跷,我和您一样困惑,也十分愿意配合您进行治疗。
“......我的想法是,先按照协议达成事实离婚;离婚后,我以自由人的身份全力配合您进行治疗,您向我提供报酬。”
“这样一来,我们便是更为简单而纯粹的雇佣关系。”
“若事后您查出是我心怀不轨,即便让我身败名裂,也不会影响您与科波菲尔家族的荣誉。”
其实你巴不得一走了之,但想也知道alpha不可能放手。
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你在自己和alpha最可能接受的范围内,找到了一个交叉点。
但alpha是不可预测的。如何达成共识,依旧是不小的挑战。
你停顿了两秒,接着,报出了一个接近天文数字的治疗报酬。
毕竟,面对永远将自我利益放在第一位的资本家,和他谈论感情,说什么“看在我们夫妻一场”之类的话,不仅是自取其辱,更容易被认为是别有用心。
只有露出一定的破绽,显得贪婪短视,才能让他嫌恶地从你身上移开目光,用钱就把你打发了。
你贡献一段与婚内生活其实没什么区别的时间,alpha则损失部分能够再赚取的钱财,这怎么不会是你们最好的交叉点?
然而,你千算万算,都没算到alpha在听完之后,是这样的反应。
他皱着眉打量你,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你很缺钱?”
你:?
好在你反应迅速,立刻调整了表情,嗤笑一声,“先生真会说笑,谁会嫌钱多呢。”
谁知,alpha听了不仅没有对你生出嫌恶,甚至还迅速接上了话,仿佛......生怕你改口一般。
“我同意你的要求,甚至可以给你更多钱。”
“但我的要求是,在雇佣期间,我们必须是婚姻关系。”
alpha见你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抹诧异,竟也不恼,主动解释道:
“科波菲尔家族一直处在风口浪尖,我们离婚的消息是瞒不住的。”
“届时,我必然要重新应付那些层出不穷,妄图攀附的家族——谁知道会不会因此触发‘诅咒’,引来更难以控制的局面。”
确实,昨晚诅咒刚接触,alpha便久违地爆发了易感期。
这在庄园里还好,要是在外面,一个顶级alpha陷入易感期,还不知道要引发怎样的混乱。
“而且,因为治疗的缘故,我依旧需要和你......进行亲密接触。”
“时间一久,若是被人发现,岂不是给别人做了笑料。”
——
一时间,你陷入了沉默。
确实,还记得结婚初期,你也并非真的足不出户。
作为家主的妻子,你需要陪伴在alpha左右,去各种社交场合表演假笑。
只是后来,alpha的身份水涨船高,能推掉的宴会也就越来越多。
其中一次,你因为身体不适先一步离席,却在凌晨两点接到alpha助理的信息时,还是选择下楼,等在了酒店大厅。
可送alpha回来的却不是司机,而是一个omega。
作为beta,你确实闻不到空中的任何信息素,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的。
但那人容貌精致,身材纤细,脖颈上还戴了防咬项圈。
大概也是那时,你对这段婚姻,终于再没有了任何期待。
之后的宴会,若非是极重要的场合,你都会以身体不适而推脱掉——而alpah似乎也心照不宣,被一次两次拒绝后,便理所当然地独自离开。
也许,所谓的“omega信息素过敏症”,也不过一面之词,不是么?
但即使是鲜少再陪alpha现身宴会,你最近也还是断断续续得到消息,alpha似乎有参政的意图。
那么积极正派,家庭美满的形象对他来说,确实是很重要的了。
只是,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与失落,仍然涌上心头。
你对无论是“顶级alpha的妻子”,还是“集团董事长的配偶”,或者“议员夫人”等身份,都丝毫不感兴趣,甚至是腻味与疲惫。
沉默了不知多久,你还是想再为自己争取,谨慎而迟疑地开口:
“恕我直言......请问您的医疗团队,预计多久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
言下之意,你必须要一个“打工”期限。
若是不能真正获得自由,得到再多的钱对你来说都没有意义。
却不知,这句话哪里又触怒了alpha。
即便看不清他的脸,你仍能清晰地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咬牙切齿:
“......凤奕,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