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先生过誉了,其实我一直想着能与您国度的神明来一场有关提瓦特经济体制的畅谈,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幸运。”潘塔罗涅也把自己的茶杯翻过来,眼神示意在座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的达达利亚倒茶。
“很遗憾,您应当也听说了,岩王帝君大人已经在前几日与世长辞了。不过,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很愿意听听您的见解,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钟离四两拨千斤,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大家都是聪明人,达达利亚也该猜到什么了,在这种情况下,一味否认自己的身份只会让饭局的气氛变得非常尴尬而僵硬。
多托雷默默地帮服务员把菜摆好位置。
他不是金融行业的专业从业者,只是因为潘塔罗涅的原因耳濡目染学了些其他人几辈子都用不到的“皮毛”。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默默走开去吃饭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倒不如听听他们两个人会对现在提瓦特的经济局势做出怎么样的见解吧,就当拓展些无聊的课外知识消磨时间了,他没有和达达利亚大眼瞪小眼的独特爱好。
多托雷看了看桌上酱香色泽的红烧肉圆,觉得它被放凉的命运和被迫坐在这里的自己一样悲剧。
达达利亚也闲得发慌,但他和十八岁的博士切片没什么好聊的。
愚人众的底层士兵不了解,他做为执行官里人缘相对较好的还是知道些许内情的。
十八岁的博士性格绝对说不上讨喜,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了。
下面的八岁切片至少占了年纪小外观永远可爱这一条,上面的二十五经历了一系列人生变故也要稳重许多。
抛开最年轻狂妄心高气傲坏事做尽的三十五不谈,四十五和六十五都接受了无数岁月的沉淀变得相对来讲温和内敛,自然是相对受人喜欢的。
简单总结,十八就是个人嫌狗不待见的东西,偏偏这家伙还没有自觉。
某种意义上比他还小的十九岁的公子大人也懒得跟他说话。
于是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三秒钟,决定愉快地看潘塔罗涅和这位来历不明的钟离先生回忆往昔的峥嵘岁月了。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钟离先生是一伙大商会的带头人,在至冬宣布全面开放通商后,不远万里前来支持。”潘塔罗涅依旧记得自己事业的起步期,“我记得,那时飞云商会的主打货物是璃月的矿产吧?不愧是岩的国度,这里的奇珍令那时的我赞叹不已。”谈正事前第一步必然是商业互吹,恰好潘塔罗涅是这方面的高手。
钟离回忆起那段岁月来,那时的潘塔罗涅受阅历的限制,青涩却丝毫不缺少作为商人的聪明才智:“潘塔罗涅先生的记忆力果然非同一般,也有幸被您记住了。是的,那个时候飞云商会第一次来至冬,不清楚这边的运输条件,就没有准备特色的绝云椒椒之流。准备的货物是璃月特产的夜泊石和石珀,相对来说便于运输和储存。”
钟离没有说的是,其实是因为这两样东西都受他岩神权能的控制,也不容易在长途跋涉中失去自己原本的价值。
而他也是为了试探至冬和那个叫潘塔罗涅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一手创立至冬的国有银行,甚至抢先了他一步,在提瓦特的经济市场上最大做强。
潘塔罗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天才,一个出身平凡甚至可以说是凄惨的人能从至冬的漫天风雪之中杀出来,能凭借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运气。
……而且,他真不觉得潘塔罗涅是那种幸运的天选之子,硬要说的话,感觉当时来挑选材料的多托雷都要更好运点。
钟离有点记不太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印象了,时间还是太过漫长而残忍了,无论是对他们这种天生的长生种还是对潘塔罗涅这种凭借着各种手段获得了长生资格的普通人。
岁月把他磨砺成了精明从容的银行家,一旁的多托雷倒是选择把自己永远定格在年轻的那一刻。
钟离也很难评价他们的做法,博士的研究方向和本质其实是类似于璃月传统的斩三尸的,但是实验过程更为艰难。
钟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视线扫过潘塔罗涅的脸。
潘塔罗涅似乎有意保留了自己身上作为人的那部分,还真是令人惊奇的选择啊,也能看出这位时至今日依然是个骄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