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栩然看了一眼角色的建模。徐图之明显是平时缺乏锻炼的类型。身上半点肌肉都不见，而莫离和主角却是标准的练家子体格。

【徐图之：别看我这样，筹谋规划这块，我可是一把好手。你们带上我，绝对不会吃亏的。】

不过这里如果主角是术士这类远程施法角色，身上没多少肌肉，估计台词都会有所变化。

【莫离：好吧，实不相瞒，其实我更是来找我失踪的妹妹的。】

而几人交谈之后，之前一直在他们身边的那位阿婆倒是还在。虽然一开始她抱着怀疑的态度，但还是耐心听完了几人的闲谈没有打断。

说是阿婆，但她其实也不算很老，约摸四五十岁的年纪，身体看上去也还硬朗。老旧的衣衫下能隐约看到肌肉，扛起枪械、整理铺面上的食物干果都轻轻松松。

直到确认她没有因为先斩后奏带人来到空积城的情况生气之后，徐图之才开始正式介绍：

【徐图之：这位是吴铭，也算是我的前辈了。之前态度凶了些是警惕，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

【：请多指教。】主角难得开口。

【徐图之：你们之前有听说过空积城吗？】

【莫离：真没怎么听说过。这里是一开始就这样吗？】

还没等徐图之先回答，倒是有其他人抢先了。吴铭抓了把干果在手心，低头拨弄：【那倒也不是。从前有个说法，空积城的城门开给所有人，早些年也辉煌过，商队络绎不绝。但是现在……世道变了，城主也失踪了。】

城主。这个罗栩然最开始时就好奇的问题，总算有人开始讲解了。

不过，他原本以为，这空积城是个战时才组建起来的临时据点，因此才看起来那么寒酸。没想到是已经有一阵子历史底蕴的阵地，甚至曾经繁华过。不过，从细节处也能看出些许端倪。

伴随着吴铭说完话，游戏内的镜头再次出现了变动。在吴铭身后，肉眼可见的是这空积城附近最高的建筑——塔身没什么装饰，灰扑扑的砖面，顶上一面旗帜垂着，看不清楚纹样。

虽然搭建得也只有几个人高，但整体砖块看上去还是足够结实，经历风沙侵蚀也没有留下太多痕迹。顶端专门留了一个为站岗者留下的空间。

在布罗斯镇那样封闭自我发展的地区，向外界展示自己有多“强大”便是十分重要的，于是便需要考虑城墙怎么建得高而美观，巡逻兵的盔甲要看上去足够坚硬帅气，视觉上要显得足够震撼强大。

而在空积城这样，来往人员复杂，附近有监狱这样的危险源，又是商贩经常来往要地的——实用性往往要比外观重要。包括服饰，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这里的人统一都身着朴素，光从外表看，罗栩然是完全认不出徐图之是位商人的。即便如此，徐图之还是险些被暴徒掳走，也足够说明瘟疫爆发后，空积城附近险象环生。

紧接着，吴铭身旁的摊贩又开始补充：

【你们这些外人不知道，我们当中都有不少人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叫萧瑟。名字听着就凉飕飕的，对不对？但见过他的人不多。有人说他从前也是个狠角色，后来不知道碰上了什么事，就突然人间蒸发了。集市收税，还有最重要的日常的调度、防务——全都扔给了阿婆。】

【莫离：没人去找他？】

【徐图之：……以前有过，但是现在已经没了。】

【吴铭：现在的情况，城内都自顾不暇了，我们也没有那个闲工夫。没人自找没趣。】

【徐图之：哎，这场大灾，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人反而没影了。】他的表情也紧接着为难，和之前劫后余生开始准备畅谈理想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很显然这个临时搭建的据点还有很多他无法掌控之处。现在算是被外客知道了一部分他没讲述完的背景。这里不是什么室外桃园，而是同样伴随着拓印病蔓延逐渐衰落的城镇。

直到这时，游戏内的剧情才算是彻底过完。屏幕上显示着“地图已开放”，而罗栩然终于能够看到周围玩家聚集的情况——原本空旷的场地偶尔有npc商贩活动的位置，此刻是挤满了人。

依旧是熟悉的卡顿感。等模型加载完毕之后，罗栩然才感觉整体的场景变得流畅。随后取代了npc之间轻声交谈的，便是各个玩家在公共频道上不断的吆喝。

之前新手村附近是为了照顾新人设置的区域，而游戏中除了神之领域的那些特殊地区之外，最大的集市就在这里。

直到此刻，罗栩然才明白这里为什么是第一主城。他正想继续往前走走，屏幕右下角忽然弹出一个私聊窗口。

【私聊｜秋木苏：在空积城？新活动开了，位置共享给你，过来一趟。】

罗栩然微微一怔，紧接着第二条消息接踵而至。

【私聊｜秋木苏：你运气不错，刚上线就赶上首轮刷新。】

窗口随即关闭。头顶的雷声闷闷地滚过，雨丝细密了一些，空积城的街道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更加陈旧。异乡客站在集市中央，罗栩然用M键调出地图看了一眼，苏沐秋发来的坐标正巧就在城外不远处。

空积城这里的氛围才符合他的基调：周围的空气灼热而干燥，而秋木苏呢，风衣、牛仔帽、枪械，就差配上些风滚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