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析下来，原本以为是罗栩然多付出些时间就行了。但是现在江波涛也被迫要参与。

对于苏沐秋整体的动向和态度，他们也不确定。正碰上荣耀十周年，不知道究竟会在荣耀中整出怎样的风云。

接下来，不仅他们需要和俱乐部周旋，尽量避免和火听禾合作的事情暴露；还需要同时为正式比赛做准备。如果苏沐秋需要，他们还得参与银武的制作和野图boss的击杀。

一想到下个赛季这些忙不完的事，还都是需要维持着高注意力去特地关注的，两人就几乎陷进了休息室沙发的两边。

“不管如何，走一步算一步吧。”江波涛无奈道。

他勉强借着沙发靠垫重新把自身支撑了起来，最后还是确定了优先级：“实在不行，让他们知道我们互换了身份不是大问题，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让粉丝知道我们和苏沐秋有接触合作的消息。”

“苏沐秋他也不像是有特别严重黑料的人吧？”罗栩然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是没有，但是我们作为职业选手，为了粉丝需要和他避嫌。”江波涛说，虽然听上去很荒谬，但是事实如此。也算是轮回粉丝效应需要付出的代价。

“那要是之后有其他人根据我们的银武，猜测我们和苏沐秋有合作怎么办？”罗栩然已经开始往更远一步想了。

“……你是不是非常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江波涛实在是忍不了了，带着些阴阳人的怨气，“相比白露杞人忧天的才能，您恐怕是更胜一筹啊。”

“我这不是想着提前做准备吗，”罗栩然揉了揉脑袋，“否则我们到时候再处理，会不会更焦头烂额？”

“你这样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和之前那个系统合伙的了。”江波涛开玩笑道，但有些真话和试探往往就是从玩笑中说出口的。

“那肯定不是啊，我直到现在都没听到那玩意儿的声音。”罗栩然说，他隐约感觉到了些许异样的目光，“如果我真有那样的能力，也不用在这里预测未来的发展了吧……？”

就罗栩然目前的态度来看，江波涛暂时是没有怀疑的。而且，一个足够有才华的年轻人，要是真的有足够的野心，该附身到现在正在出征世邀赛的周泽楷身上才对。

“唉，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江波涛叹气，“可能最近我们都太疑神疑鬼了。走，还是先回训练室吧。最近苏沐秋有找过你吗？”

“目前还没有。可能他那边还在着手研究银武吧。”罗栩然说。

“研究银武？照理来说，他那边现在应该缺人手才对吧。这是版本更新，各大俱乐部争夺新材料的关键时期。”

“这我就不清楚了。”罗栩然回答。江波涛也就此作罢，反正有关这位天才身上的谜团也足够多了，不差这一个。他踏入训练室：

“今天于年不在啊。”

“对啊。昨天他差点和我吵起来了，”罗栩然说，“本来想求助你的，结果你也不在。”

“你们是怎么吵起来的？”江波涛问道。

“有关战术层面吧。不过他本来情绪就不怎么好。”罗栩然说，“对于和预期相差太多的结果，还是有些难受吧。”

“行，之后等他来了我们再看看是谁对谁错，再找他聊聊。”江波涛说，“确实有不少可以分析的。老实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罗栩然的心态倒是平常。作为异乡客，在游戏中同样也打开了异乡客的号——经过这么一通解释，他连登陆操作都变得谨慎了。

昨天他也困倦到只看了个大概的cg，以最后一个莫名其妙的突脸作为收尾，距离近到他都能从屏幕上看到npc商贩的泥垢。还是一直跟着他们的商人帮忙拦下的：

【商人：实在不好意思，这里很久没收留过外人了，他们算是为我破了例。所以“欢迎仪式”，可能也会有点特别吧。】

【莫离：因为最近瘟疫爆发得更严重了？】

【商人：是呀。你们也看到，之前我们经过的区域都变成什么样了。没有我的特许，你们根本没有进来的机会。】

镜头拉开后，又给了之前突然跳到镜头前的的老太一个特写：她已经完全褪去了先前热情的面具，恢复了冷脸。原本在身侧已经上膛的枪支，此刻又收了回去。

【阿婆：算你们俩娃子走运。要不是徐图之赏脸，我就要请你们吃枪子了。】

【徐图之：哈哈，谢谢阿婆赏脸。】一路上都没来得及介绍的商人，此刻角色对话面板上的昵称终于发生了变化。

【阿婆：要是最后发现是感染者，你可得陪葬。】

然后镜头切换回主角。与其他被感染者不一样，异乡客此刻是只有手指部分产生了轻微的变化。缠绕上绑带，没有人能发现。

之前在布鲁斯镇，包括一直在异乡客身边的莫离，都没有任何感染的迹象。罗栩然看着这部分特写，想起在丧尸电影中，总会有类似的“稳定”感染者——自带部分免疫基因的幸运儿，这份命运安排到主角身上，似乎理所当然。当然，这和周围路人的恐慌并没有冲突。

【莫离：我听着空积城的名字，我还以为是什么在空中悬浮的城市呢。】

整个城市虽然建筑以帐篷为主——但至少比之前的城市更有生命力。走过原本荒凉而漫长的荒地后，有不少商贩彼此之间沟通着。

不过，这里没有多少吆喝声，大多都是商人和客户之间轻声沟通着。流亡者们大多没有多少多余的力气用于做生意，大多是为了生存，商品也多是食物和武器。商贩也需要时不时准备着拂去商品上的沙尘。